黎明前的江城郊外,雾气弥漫。
叶天明跟着万象仪的指引,来到一片荒废的墓地。指针在这里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一座没有碑文的孤坟。坟头杂草丛生,隐约可见几道新鲜脚印。
"有人来过..."天明警觉地环顾四周,从背包取出便携工兵铲。挖掘不到半米,铲尖就碰到了硬物——一口腐朽的棺材。
掀开棺盖的瞬间,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套叠放整齐的古代衣冠,上面放着一枚青铜令牌,纹饰与太虚戒一模一样!
天明刚拿起令牌,棺材底部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青铜短剑,剑身布满奇异纹路,剑柄处九道波纹环绕眼睛的图案清晰可见。
"太虚剑?"天明想起《太虚指要》中的记载。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剑柄的刹那,戒指与短剑同时发出嗡鸣,青光如水乳交融般在两者间流动。
一段陌生记忆突然涌入脑海:高山之巅的宗门,血流成河的厮杀,一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青衣男子将戒指和短剑交给两位弟子,厉声道:"分头走!绝不能让九宝落入玄阴之手!"
"啊!"天明抱头跪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退去。再抬头时,他发现短剑上的锈迹全部脱落,露出青莹如玉的剑身,而戒指上的纹路也比之前更加清晰。
"原来如此..."天明恍然大悟,"太虚九宝彼此共鸣,万象仪能找到所有遗物!"
回城路上,他尝试用灵力催动短剑。剑身竟能随心意伸长缩短,最长可达三尺,最短可缩为寸余。更神奇的是,当他将剑尖对准路边石块,灵力灌注之下,剑芒吞吐,岩石应声而裂!
"这就是修真者的力量吗..."天明既惊且喜,但随即想到苏远山——那位老人面对的是五个筑基期修士,仅凭一把剑够吗?
手机震动,是苏嫣然发来的定位——城东废弃化工厂。天明赶到时,见她正在一间隐蔽仓库内布置某种阵法,地面上用朱砂画满复杂符文。
"爷爷给我的保命阵法,能暂时困住筑基修士。"苏嫣然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最多维持十分钟。"
她转身看到天明手中的短剑,杏眼圆睁:"太虚剑!你竟然找到了它!"接过短剑仔细查看后,她神色更加震惊:"这...这是主剑!九剑之首!"
"主剑?"
"太虚九剑分主从,这是唯一能激发其他遗物全部威力的核心。"苏嫣然激动地解释,"传说集齐九剑可布太虚剑阵,连金丹修士都能斩杀!"
她突然握住天明的手:"有希望了!虽然我们只有一剑,但配合这个困阵,或许能救出爷爷!"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天明心跳突然加速。苏嫣然似乎也意识到失态,急忙松手,耳根泛起红晕。
"我...我查了家族典籍。"她转身掩饰尴尬,"血祭大阵必须在明夜子时阴阳交汇之际启动,我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抄本:"《太虚剑诀》基础篇,你必须在24小时内掌握前三式。"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废寝忘食地准备。天明练习剑诀时,苏嫣然则熬制药液——她用特殊手法将数十种草药提炼成一瓶翡翠色的灵液。
"筑基期以下无法长时间驭剑。"她将灵液递给天明,"这能暂时激发你的潜力,但代价是之后三天经脉如焚。"
黄昏时分,两人正在调息,仓库门突然被撞开!天明本能地拔剑,却发现来人是满身血迹的马洪——那个本该死在他办公室的旧书店老板!
"马老?你还活着?"天明又惊又喜。
马洪踉跄倒地,胸口赫然是同样的黑色匕首伤口:"上次...是替身...这次真的...撑不住了..."他颤抖着掏出一块玉简,"玄阴宗...布了陷阱...祭坛下有..."
话未说完,老人再次气绝。这次他的身体没有风化,而是迅速腐烂,转眼间只剩白骨——显然这才是他真正的死亡状态。
苏嫣然捡起玉简,注入灵力后,一段立体影像浮现:青峰山祭坛下方埋着大量炸药,而苏远山被锁在正下方的地牢里!
"他们想炸死爷爷!"苏嫣然声音发抖,"就算我们交出戒指,他们也绝不会放人!"
天明握紧太虚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们提前行动,现在就去救人!"
子时将至,青峰山笼罩在诡异雾气中。
两人按照计划分头行动:苏嫣然去破坏炸药引信,天明则正面吸引注意。藏在树丛中观察时,天明看到祭坛周围站着五个黑袍人,而苏远山被铁链锁在中央石柱上,奄奄一息。
"记住,剑诀第三式'星陨'是范围攻击,必须等五人聚齐再出手。"苏嫣然最后叮嘱,"我会在困阵启动后去救爷爷。"
她突然凑近,在天明脸颊轻轻一吻:"一定要活着回来。"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脸颊残留的温热让天明心跳如鼓。他深吸一口气,服下那瓶翡翠灵液——刹那间,一股狂暴能量在体内炸开!灵力如洪水般奔涌,戒指和短剑同时发出刺目青光。
"玄阴宗的杂碎!"天明跃出树丛,太虚剑直指祭坛,"太虚弟子在此!"
五个黑袍人同时转身,为首者掀开兜帽,露出赵建国那张苍老的脸:"有意思...居然提前来了。"
"戒指呢?"周维德从另一侧逼近,眼中红光更盛。
天明冷笑,突然剑锋一转,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将最近的林晓当胸贯穿!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血洞,还未倒地便化为黑烟消散——竟是分身!
"杀了他!取戒指!"赵建国暴喝,五人同时出手,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天明纵身跃起,剑诀第一式"月弧"挥出,青色弯月形剑气横扫,勉强挡住大部分攻击。但仍有几道黑光击中他的左肩,顿时血肉模糊!
"第二式,流云!"他强忍剧痛,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太虚剑在空气中划出数十道青色轨迹,将两名黑袍人逼退数步。
"就这点能耐?"赵建国狞笑,袖中飞出九把黑色小剑,组成诡异阵型袭来!
天明仓促格挡,仍被三把小剑穿透大腿,鲜血顿时浸透裤管。更糟的是,灵液带来的力量开始衰退,经脉如灼烧般剧痛。
"现在!"他咬牙大喊,同时使出剑诀第三式"星陨"!
太虚剑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如流星般砸向祭坛!几乎同时,地面朱砂符文亮起红光——苏嫣然的困阵启动了!
五名黑袍人动作顿时一滞。九把光剑趁机轰然落下,祭坛瞬间崩塌!烟尘中,天明看到苏嫣然成功救下苏远山,正往山下撤退。
"想走?"赵建国突然挣脱困阵,黑袍碎裂,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躯体,"今日你们都得死!"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天明脚下的土地突然变软,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他的双腿!
"尸鬼封禁!"赵建国狂笑,"成为血祭第四十九个祭品吧!"
危急关头,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将鬼手尽数斩断!苏远山在苏嫣然搀扶下走来,老人虽然虚弱,手中却握着一面青铜古镜——正是天明在漱玉轩见过的那块太虚镜残片!
"老东西找死!"赵建国暴怒,全身符文亮起血红光芒,气息陡然提升到恐怖程度!
苏远山将镜子抛给天明:"滴血认主!快!"
天明咬破手指,血滴在镜面的刹那,异变突生——戒指、短剑和镜子同时飞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奇异三角形。青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赵建国笼罩其中!
"不!这不可能!"赵建国在光柱中惨叫,身体如蜡般融化,"太虚三宝怎么会..."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原地只剩一滩腥臭黑水。其余四名黑袍人见状,纷纷化作黑烟逃窜。
"爷爷!"苏嫣然扶住摇摇欲坠的苏远山。
老人欣慰地看着天明:"三宝共鸣,果然是正统传人..."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回城路上,天明才知道苏远山付出了多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