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域边陲小镇。
"醉仙颜"的香气弥漫在简陋的客栈房间内,醉道人小心翼翼地封存最后一滴花露。火蛟小蛇盘在酒壶旁,时不时吐着信子,琥珀色的眼瞳中已无凶性。
"前辈的伤..."天明看着醉道人依旧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老道摆摆手:"无妨。这'醉仙颜'不愧是三十年一开的奇花,老夫的毒已解了七分。"他晃了晃酒壶,眼中闪过狡黠,"剩下的花露足够酿三壶'醉仙酿',到时候分你一壶。"
苏嫣然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封烫金请柬:"刚收到的消息,玄天门三日后举行百年大典,广邀修真界各派观礼。"
天明接过请柬,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恭请太虚传人莅临"几个大字,落款是"玄天门大长老司徒玄"。
"奇怪,"醉道人皱眉,"太虚前辈刚消散,消息怎会传得这么快?"
火蛟小蛇突然昂起头,发出"嘶嘶"声响。天明与它心意相通,沉声道:"小火说,它感受到请柬上有邪气。"
苏嫣然指尖凝聚一缕灵力,轻轻拂过请柬表面。金光闪过,请柬上的字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最终重组为另一段文字:
"太虚现世,魔劫将起。速来玄天,共商大计。"
字迹下方,隐约浮现一个血色太极图案。
"血太极!"醉道人猛地站起,酒壶打翻在地,"这是'血神教'的标记!"
房间内一时寂静。窗外风声呜咽,仿佛预示着风暴将至。
"血神教不是百年前就被太虚前辈联合各大门派剿灭了吗?"苏嫣然声音发紧。
老道拾起酒壶,灌了一大口:"看来有人想借尸还魂。"他看向天明,"小子,你怎么打算?"
天明摩挲着太虚戒,感受着其中新生的力量:"既然指名道姓请'太虚传人',我自然要去。"他看向苏嫣然,"但你们..."
"我随你一起。"苏嫣然斩钉截铁,"玄天门是我师门,若真与血神教有勾结,我更不能坐视不理。"
醉道人叹了口气:"罢了,老道我也走一趟。正好会会司徒玄那个老狐狸。"他拍了拍腰间酒葫芦,"不过得先绕道'听雨楼',取些趁手的家伙。"
——
两日后,玄天山脉。
山道上彩旗招展,各派修士络绎不绝。天明三人混在人群中,刻意收敛气息。苏嫣然戴上了面纱,醉道人则换了一身寻常道袍,连酒葫芦都藏了起来。
"看那边,"醉道人压低声音,"青城派、峨眉派的人都到了,连闭世多年的昆仑剑派都派了长老来。"
天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群白衣剑修拾级而上,每人背后都负着一柄古朴长剑,气势凌厉。为首的老者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目光如电。
"别直视,"苏嫣然传音道,"那是昆仑大长老'天剑子',修为已至化神期。"
正行走间,前方突然传来喧哗声。一队玄天门弟子拦住去路,正在盘查几名散修。
"所有参会者需验明身份,"为首的玄天门弟子冷声道,"请出示请柬或门派信物。"
三人对视一眼,天明正要上前,山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清越钟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九只仙鹤拉着一辆白玉车辇破云而来,车帘上绣着金色莲花。
"是南海普陀山的'九莲仙辇'!"有人惊呼。
玄天门弟子立刻放下盘查,齐齐躬身行礼。趁这混乱,醉道人拉着二人迅速穿过关卡。
"好险,"老道擦了擦汗,"司徒玄那老狐狸肯定在各处设了眼线。"
三人避开主道,沿着一条偏僻小径前行。苏嫣然对玄天门地形了如指掌,带着他们绕到后山一处隐蔽洞穴。
"从这里可以直通'听雨轩',是我师尊清修之地,"她轻声道,"我们先去见师尊,了解门中近况。"
洞穴幽深潮湿,壁上长满发光的苔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三人刚踏出洞口,就听一声厉喝:
"何人擅闯禁地!"
十余名玄天门弟子持剑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苏嫣然的师姐柳如烟。她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缩:"苏师妹?你...你还活着?"
苏嫣然摘下面纱:"师姐,别来无恙。"
柳如烟神色复杂,突然压低声音:"快走!师尊已被软禁,大长老布下天罗地网就等..."
话音未落,一道黑光从天而降,正中她后心。柳如烟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
"叛门之徒,还敢回来?"
阴冷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袍老者缓步而来,每一步踏出,地面就结出一层冰霜。他腰间玉佩上,血色太极隐约可见。
"司徒玄!"醉道人咬牙道。
大长老袖袍一挥,数十名黑衣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他看向天明手上的戒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太虚戒,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