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的骨头快要被他捏碎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张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放手。”我用力拍开他的手。
顾廷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反抗。
他眯起眼睛,视线扫过我苍白的脸和手背上的血迹。
“还在装病?医生呢?把你买通的医生叫出来!”他暴躁地踢了一脚床头柜。
“嫂子,你这又是何必呢?”周淼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我的旧手机。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满脸无辜。
“你把手机落在化妆间了,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说你什么管子破了。我寻思着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就帮你挂了。”
我死死盯着周淼那张得意的脸。
是她挂了医院的病危通知电话!
“你凭什么动我的手机?”我声音发着抖。
“哎哟,嫂子你别咬人啊!我这不是怕你打扰川哥敬酒吗?”周淼往顾廷川身后躲了躲。
顾廷川顺势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厌恶地看着我。
“你还有脸怪淼淼?要不是她替你挡酒,我顾家的脸今天就被你丢尽了!”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我最后说一次,穿上衣服,滚回去给淼淼敬茶认错。否则,你妹妹明天就别想去特教中心报道!”
又是这一套。
每次他只要拿捏住我妹妹,我就会妥协。
可他不知道,我的软肋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好啊。”我平静地看着他,“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校长。”
顾廷川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妥协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以为我不敢?”他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按了免提。
“王校长,顾音音妹妹的名额,立刻给我取消!本市任何一家特教学校,都不准收她!”
电话那头传来校长尴尬的声音。
“顾总……顾小姐的妹妹,半小时前已经被沈少接走了。沈少直接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把人转去京市的顶级特教中心了……”
顾廷川猛地僵住,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沈叙?!”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顾音音!你居然敢找那个野男人?!”
他扑上来就要掐我的脖子。
“砰!”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叙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走了进来。
他一把扣住顾廷川的手腕,狠狠一甩,将顾廷川甩得后退了两步。
“顾廷川,嘴巴放干净点。”沈叙挡在我床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顾廷川稳住身形,看着沈叙,又看看我,突然冷笑出声。
“难怪你今天死活要闹这一出!原来是找好下家了啊!”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音音你真贱!拿着我给你的钱,去倒贴前男友?!”
周淼在一旁煽风点火:“川哥,我就说她今天怎么那么反常,原来是早有预谋啊!这种女人,咱们可不能要!”
我撑着床沿坐直身体,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份离婚协议书。
“顾廷川,签字吧。”
我把协议书甩在他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顾廷川低头看着脚边的“离婚协议”四个字,脸色铁青。
“你想离婚?做梦!”他一脚踩在协议书上,用力碾压。
“你生是我顾家的人,死是我顾家的鬼!想跟沈叙双宿双飞?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发疯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顾廷川,你到底在气什么?你不是早就嫌我烦了吗?”
我指着周淼。
“你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你的好兄弟娶回家了。怎么?舍不得我这个免费的保姆?”
顾廷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沈叙的律师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文件。
“顾先生,这是顾女士的伤情鉴定报告和报警回执。如果您拒绝协议离婚,我们将在明天提起诉讼。同时,我们将追究周淼女士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
顾廷川愣住了。
“什么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