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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予的水军是在三天后开始动的。
凌晨两点，微博突然冒出一批新账号，齐刷刷发着同样内容的帖子：#假千金心机上位# #苏柔设计陷害真千金#。
帖子绘声绘色，说苏柔早就觊觎陆家财产，胁迫护工做假口供，收买医院内部人员删改监控，连那两个月的陪护记录都是花钱雇人代写的。
到了早上八点，词条冲上热搜前十。
苏柔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恶评，胃里翻上来一阵酸。
【苏柔也太能演了吧？】
【真千金被假货搞成这样，太惨了。】
【陆家不会真被这女人骗了吧？】
闺蜜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又来这套。】
【她也就这点本事了，轻轻松松就可以打垮！。】
陆砚辞夺过她手机：“别看了，已经发了澄清视频。”
苏柔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陆家官微发了九宫格长图。
完整监控视频，苏知予本人到病房摆拍的时间戳对比，全部贴在上面。
配文只有一句话：事实比谣言更清楚。
评论区风向彻底翻了。
苏知予的账号被冲得连夜关闭评论。
苏柔把手机还给陆砚辞：“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那天她派人去收买护工的时候，我就让法务在跟了。”
陆砚辞：“她每一步都没瞒过我。”
苏柔没说话，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
下午三点，苏家官微发了一份断绝关系声明。
苏知予看到那份声明的时候，手里咖啡杯直接砸碎在地上。
她冲进苏家主宅，把手机摔在茶几上：“你们发的这是什么！我是你们亲女儿！你们为了保企业就把我扔出去当弃子？”
苏母坐在沙发上没抬头：“你自己作的。”
苏父冷着脸：“陆家压下来的舆论能把整个企业压垮。不跟你切割，我们全完蛋。”
苏知予一脚踢翻茶几上的花瓶：“当初你们为什么让苏柔去替！你们要是拦着她，现在陆家少奶奶就是我！”
苏母终于抬起头看她：“当初是你亲口说的死都不嫁植物人。”
“我不知道他会醒！”苏知予嗓子劈了，眼泪糊了满脸，“你们那时候就想甩掉这个烂摊子，看见有人跳出来接盘恨不得敲锣打鼓送出去，现在怪我？”
苏父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给我闭嘴！”
苏知予浑身一抖，转身冲了出去。
陆砚辞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他开始每天下床走动，靠扶着走廊墙壁慢慢来回踱步。
苏柔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位置。
第三天傍晚，两人坐在病床边吃晚饭。
陆砚辞忽然开口：“你那时候每天读的财经新闻是哪一档？”
苏柔放下筷子：“《资本前线》。”
“每天下午三点？”
“嗯。”
“我那时候总觉得听见有人在念股票代码，断断续续的，像隔了一层水。”
苏柔的心口微微一软：“那时候你不知道能不能听见。”
“能听见，只是拼不全。”
苏柔低头拿筷子戳着饭盒里的米粒。
闺蜜露出姨妈笑：【他在找话跟你聊呢，看来我们出生指日可待！】
我跟着起哄：【进度可以啊。】
苏柔耳根热了一下，面上没动，只是把饭盒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多吃点。”
陆砚辞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安静把饭吃了。
苏柔抿了抿嘴角：“该给你放新闻了。”
陆砚辞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背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