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苏知予走投无路,又来找苏柔。
  苏柔的车停进陆家院门时,她猛地站起来冲过去,被两个保安架住胳膊。
  她挣扎着朝苏柔的方向喊:“苏柔!你听我说几句话!我求你!”
  苏柔在伞底下站定,隔着几步距离看着她。
  陆砚辞从后面走过来,站在苏柔身侧,手搭上她的肩。
  苏知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抢功劳,不该买水军害你,不该做那些事……你帮我跟陆砚辞说说,让他撤诉好不好?我不想坐牢。”
  她跪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肩膀抖得厉害,哭得气都喘不匀。
  雨声很大,可苏柔的声音很平:“你当初拒婚的时候,说死都不嫁植物人。后来知道他醒了,就闯进病房抢功劳。我被你拦在门外那几天,你对着镜头说我贪钱、说我买通护工搞破坏。你请水军网暴我的时候,想过我会不会崩溃?”
  苏知予哭声卡了一瞬,张着嘴说不出话。
  苏柔往前走了一步:“你每一步都算好了要把我踩死。现在输了,跑来求我可怜你?”
  苏知予嘴唇哆嗦:“我……我真的后悔了……”
  陆砚辞:“买通护工破坏医疗设备、雇佣水军诽谤、伪造舆论假证。三项立案,最快下个月开庭。”
  苏柔转身往门里走,没回头。
  身后传来苏知予撕心裂肺的哭声,越来越远。
  第二天下午。
  苏家父母来了陆家老宅。
  苏母手里还拎着一盒燕窝。
  见到苏柔,苏母堆着笑凑上来:“小柔啊,以前是爸妈不好,你大人大量别计较。你看家里现在实在撑不下去了,你帮帮我们,跟陆砚辞说说情……”
  “不能。”
  苏母的笑容僵住。
  苏柔看着她的眼睛:“从小到大你们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我后面会陆陆续续还给你们。你们跟我再无关系。”
  夫妻俩站在原地,看着苏柔抬手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苏柔后背抵住门板,长长吐了一口气。
  八个月后。
  陆砚辞和苏柔顺利在海岛举行婚礼。
  一年后。
  产房外,陆砚辞靠在墙边,手心全是汗。
  护士推门出来,他迎上去时腿都在抖。
  护士笑着说:“恭喜,两个千金,母女平安。”
  产房里,苏柔躺在床上,浑身湿透的汗,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左手边一个襁褓,右手边一个。
  两个婴儿闭着眼蜷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低头看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闺蜜在左边那个襁褓里动了动小脚丫。
  我在右边那个襁褓里打了个无声的小哈欠。
  成功改命喽!
  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我和闺蜜高兴地互相蹬了一下腿。
  苏柔看着我们,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进枕头里。
  陆砚辞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走到床边俯身,先看了苏柔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两个女儿。
  “哪个是老大?”他嗓子有点哑。
  苏柔抬了抬下巴:“左边那个。”
  陆砚辞伸手碰了碰左边婴儿的小拳头,闺蜜一把攥住了他指尖。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小得几乎透明的手,鼻尖忽然泛酸。
  他哑着嗓子:“苏柔,辛苦你了。”
  苏柔偏过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嘴角却慢慢弯起来:“不辛苦。”
  我们一家四口挤在产房里,谁也不出声。
  外面那些算计、陷害、诬陷、抢夺,全部被隔在了门外。
  闺蜜在左边小床里翻了个身,小脑袋往苏柔的方向拱了拱。
  我在右边小床里攥紧了拳头,眼睛闭着但嘴角翘了一点点。
  往后余生,岁岁平安,岁岁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