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商场风波
第二天上午，管家老周按照沈宏远的吩咐，准备带桑宁去商场买些日用品。
出发前，苏婉让张妈拿来一张副卡，语气平淡地递给桑宁：“沈家不缺这点钱，缺的是规矩。买些像样的东西，别出去让人笑话。”
卡片是黑色的，边缘镶着细金，看着就价值不菲。桑宁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轻声道：“多谢母亲。”
她没推辞。在桑府时她就明白，该得的东西不必推让，推了反而显得矫情，还会落人口实。
坐上车，老周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咱们去恒隆广场，那里牌子全，沈先生和沈小姐平时都在那边买东西。”
桑宁“嗯”了一声，看向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与林家村的朴素截然不同。这里的繁华像一幅流动的画，让她目不暇接。
恒隆广场果然气派，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导购员穿着统一的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只是看向桑宁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大概是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老周显然习惯了这种场面，径直带着她走向女装区：“桑小姐，您看看喜欢什么风格的，随便挑。”
桑宁却没急着看衣服，而是走到一旁的首饰柜台前。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钻石的光芒刺眼，翡翠的色泽温润。她的目光落在一块雕刻着兰草纹样的玉佩上，那纹样与她贴身戴着的“沈”字玉佩有几分相似。
“麻烦拿这个给我看看。”她指着那块玉佩说。
导购员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会对一块不起眼的玉佩感兴趣，但还是笑着拿了出来：“小姐好眼光，这是和田玉的，手工雕刻，很别致。”
桑宁接过玉佩，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触感温润。在桑府，女子的玉佩不仅是装饰，更是身份的象征，纹样都有讲究。这块兰草佩虽算不上极品，却深得她心。
“多少钱？”她问。
“这个是限量款，打完折一万二。”
一万二？桑宁愣了一下。她对现代的货币没概念，但原主的记忆里，林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几千块。这玉佩的价格，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正想放下，身后却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哟，这不是桑宁吗？怎么？乡下来的也懂玉石？”
桑宁回头，只见沈语然挽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走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她身边的女孩也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桑宁，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语然，这就是你那个乡下姐姐啊？穿得可真‘特别’。”那女孩阴阳怪气地说。
沈语然笑得更得意了：“可不是嘛，刚从地里上来，就敢来恒隆买东西，也不怕把这里的地弄脏了。”
导购员的脸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劝还是该闭嘴。
桑宁没理会她们的嘲讽，只是将玉佩放回柜台，对导购员道：“谢谢，我再看看。”
“想看也得买得起啊。”沈语然不依不饶，指着柜台里一条钻石项链，“这条项链要五十万，你知道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吗？够你们村所有人吃十年了！”
桑宁抬眸，冷冷地看着她：“沈语然，你想炫耀什么？”
“我炫耀？”沈语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只是告诉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靠几件衣服、几条项链就能定义的。”桑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至少，我不会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她的眼神平静却锐利，看得沈语然有些心虚，却依旧嘴硬：“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桑宁转向老周，“周管家，我们去买日用品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留恋。
老周看了沈语然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沈语然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跺脚：“神气什么！不就是个乡巴佬吗！”
她身边的女孩拉了拉她：“算了语然，跟她置气不值当。咱们去看包包吧。”
桑宁没回头，耳根却捕捉到了她们的对话。她握紧了手里的副卡，指节微微泛白。
在桑府，她见过比这更露骨的炫耀和更恶毒的嘲讽。沈语然这点伎俩，还入不了她的眼。
只是，这商场里的风波让她更加清楚，在这沈家，她若想不被轻视，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底气。
她走到日用品区，拿起一支牙刷，看着上面的价格标签，眼神渐渐坚定。
这底气，她会自己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