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帮手（张妈）
桑宁在沈家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苏婉的冷淡像冬日的寒风，总在不经意间袭来；沈语然的敌意则像夏日的骤雨，时不时就泼洒下来。沈宏远虽有弥补之心，却总被琐事缠身，真正能顾及她的时候少之又少。
她能依靠的，似乎只有自己。
这天早上，桑宁按照原主的记忆，想找厨房拿些面包当早餐，却在走廊里迷路了。沈家的别墅太大，房间多得像迷宫，她转了两圈，竟走到了佣人工作的区域。
“桑小姐？您怎么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桑宁回头，看到张妈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放着刚烤好的吐司和热牛奶。张妈是沈家的老佣人，负责打理桑宁住的那片客房，昨天也是她带桑宁熟悉的房间。
“我找厨房，有点迷路了。”桑宁坦然道，没有因为自己的“笨拙”而不好意思。
张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和：“这房子是大，刚来的时候我也迷过路。厨房在那边，我带您过去吧。”
“多谢张妈。”
跟着张妈往厨房走，桑宁注意到她的托盘里除了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腌黄瓜，色泽鲜亮，看着就爽口。那是林家村常见的做法，沈家的早餐里从未出现过。
“张妈，这腌黄瓜是……”
“哦，这个啊，”张妈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我看桑小姐这几天吃饭都没什么胃口，想着乡下可能吃惯了这些爽口的，就自己腌了点，您不嫌弃就尝尝。”
桑宁的心猛地一暖。在这冰冷的大宅里，竟还有人留意到她的不适，用这样朴素的方式表达关心。
“谢谢您，张妈。”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真诚的暖意。
到了厨房，张妈把托盘递给她，又低声说：“桑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桑宁看着她。
“太太心里是有疙瘩的，毕竟语然小姐养了十六年，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张妈斟酌着词句，“但太太不是坏人，就是嘴硬心软。至于语然小姐……被宠坏了，您多担待些，别跟她真生气。”
这些话，看似是在为苏婉和沈语然开脱，实则是在悄悄提点桑宁。桑宁听懂了，张妈是在告诉她，沈家的人际关系复杂，需得用巧劲化解，而非硬碰硬。
“我明白，多谢张妈提醒。”
“您是个聪明孩子，”张妈欣慰地点点头，又补充道，“这家里的佣人，大多是看太太脸色行事的，但也有几个是真心待沈家好的。您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想知道什么事，尽管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的。”
桑宁心中一动。在桑府，主母能把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离不开对下人的笼络与任用。张妈在沈家多年，必然知晓许多内情，有她这样一个“自己人”，无疑会方便很多。
“那就多谢张妈了。”桑宁再次道谢，语气郑重。
拿着早餐回房的路上，桑宁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她原本以为在这沈家孤立无援，没想到竟能得到张妈的善意。
回到房间，她尝了一口腌黄瓜，酸脆爽口，带着熟悉的乡土气息，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
正吃着，房门被敲响了，沈语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刻意的尖锐：“桑宁，妈让你去客厅，说有话跟你说！”
桑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或许是昨天商场的事，或许是苏婉又想敲打她了。
她起身开门，脸上平静无波：“知道了。”
跟着沈语然往客厅走，桑宁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走廊拐角，看到张妈正站在那里，见她看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鼓励。
桑宁心中一安。
有了这个意外的帮手，这场沈家的“后宅之争”，或许会比她想象中更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