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顿在原地。
  “玩呀玩呀!”纪妍开心的拉著桑宁就走过去,一把推开了离的最近的孟莱。
  然后按著桑宁坐下:“你会玩吗?”
  桑宁摇摇头:“不会。”
  “没事,我教你!”纪妍拍了拍胸脯:“我可是老玩家了。”
  纪妍拉了个椅子在桑宁身边坐下。
  桑宁对面就是裴松寒,左手边是贺斯屿,右边是钟书。
  桑宁认真听纪妍讲了一遍规则,感觉自己好像可以了。
  这期间钟书捡了贺斯屿刚拍出来的那枚么鸡,推翻自己的牌面,得意的笑哈哈。
  “胡了!贺三,你怎么回事儿?太久没玩都生疏了是不是?怎么还给我喂牌?”
  贺斯屿睨他一眼:“显著你了?”
  “可不是?难得这么漂亮的赢你贺三一次,松寒,是不是稀奇?”钟书乐颠颠的问。
  裴松寒笑笑。
  贺斯屿转头看南桑宁,她还在认真的听规则,眉头紧蹙,一副要高考的架势。
  “来来来,咱们玩一局你就会了!”纪妍招呼著。
  麻将机开始出牌,桑宁有些紧张的摸牌,理牌。
  纪妍笑嘻嘻的道:“你别紧张呀,放心吧,一会儿让裴松寒帮你喂牌,他是老好人了。”
  裴松寒笑笑:“好。”
  贺斯屿捏著麻将的手微微一顿,眸底添了几分凉意。
  又一局开始。
  裴松寒还真给桑宁喂牌,出了五筒,桑宁手里正好有两个,立马捡起来:“碰!”
  纪妍夸赞:“桑宁你学的真快!”
  桑宁放出去一个多余的九万,贺斯屿随手拿起来:“杠。”
  桑宁转头看他一眼,他神色冷淡,眼神冰冷的好像那个杀伐果断的战士。
  裴松寒看一眼桑宁,又放了一个二条。
  桑宁正要去捡,贺斯屿手已经摸到了牌,桑宁手慢了一步,不小心把他手摸了。
  贺斯屿睨她一眼:“我是你上家。”
  桑宁:“……”
  她迅速的收回手,指尖收回掌心里。
  贺斯屿:“碰。”
  桑宁感觉拳头都硬了。
  又一圈走完,贺斯屿直接推翻了自己全部牌:“胡了。”
  满桌子的人都转头看他。
  “卧槽你这让我们怎么玩?”钟书忍不住抱怨。
  孟莱拍拍他的肩:“我劝你别跟贺三较劲,我听顾星辰说他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你体谅一下。”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钟书和纪妍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谁,谁失恋?!
  贺斯屿?!
  桑宁呆滞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低头看自己的牌。
  裴松寒眸光微滞,视线从贺斯屿身上挪到了南桑宁身上,握在手里的那枚牌手指收紧。
  贺斯屿扯了扯领带,抬眼看孟莱,眼神阴沉:“你是不是找死呢?”
  孟莱这后知后觉自己一不留神说了大实话,惊悚的捂住嘴,连忙打哈哈。
  “我开玩笑呢啊哈哈,大家别当真,贺三少怎么可能被甩……”
  纪妍更震惊了,还是被甩的?!
  钟书直接就胳膊夹住孟莱的脖子:“我看你是喝多了,还不赶紧滚!”
  然后把人直接拖出去。
  棋牌室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纪妍被这气氛瘆得慌,拉了拉桑宁的袖子:“要不咱出去蹦迪吧。”
  可别留在这遭受这无妄之灾了!
  桑宁迟了两秒钟回神:“哦。”
  然后跟著纪妍站起身,眼睛从贺斯屿身上扫过,他面无表情,好像没有情绪,但周身的气势显然阴沉的吓人。
  纪妍吓的立马拉著桑宁逃离。
  裴松寒已经收敛好了情绪,声音平静的开口:“斯屿,你别跟孟莱他们计较,他们向来喜欢胡说八道。”
  贺斯屿抬眸看他:“也不全是胡说八道。”
  裴松寒顿了顿。
  他声音冷淡:“只能算暂时分手。”
  裴松寒薄唇紧抿,握著那枚牌,指节发白。
  贺斯屿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他直接去了外面,客厅太吵,他听的头疼。
  外面冷风一吹,感觉清醒的刺骨。
  顾星辰拉开门找出来的时候,看到贺斯屿靠坐在外面的白色扶栏杆上,大半张脸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指间还燃著一点猩红的光。
  “哎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顾星辰笑哈哈的走上前来,眼里还藏不住的心虚。
  贺斯屿掀开眼皮子看他一眼,烟雾缭绕里,眼神微凉。
  “明天记得去拳馆。”
  顾星辰打著哈哈:“没必要吧,咱多久没打拳了都?叛逆期早过了不是?”
  贺斯屿睨著他:“你要现在在这打也行。”
  顾星辰:“……”
  “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没管住嘴!我还千叮咛万嘱咐孟莱那个王八蛋别乱说!”顾星辰哀嚎。
  贺斯屿将指间的烟按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根本没理他。
  顾星辰沉痛的做出选择:“那还是明天拳馆吧。”
  他看著贺斯屿掐烟,发现烟灰缸里已经好几支烟头了,又是吓一跳:“嚯,你真有这么介意吗?”
  贺斯屿阴著脸:“滚。”
  顾星辰忍不住念叨:“我说真的,这都过了一个月了吧?你怎么还越来越颓?”
  他最多一星期就走出来了,贺三这从来冷心冷肺的混世魔王,怎么整得像情种似的了?
  “关你屁事。”
  正说著,忽然大门被拉开,一屋子都走了出来,纪妍兴奋的嚷著:“快零点了,要放烟花了!”
  “快快快,我这表已经掐好了,我来点。”
  “这么多烟花,一起点!咱一起!”
  孟莱他们几个突然格外的勤快,忙的脚不沾地,生怕有一点空闲。
  贺斯屿目光越过人群,看到南桑宁跟在后面走出来,满眼期待。
  山上温度低,她怕冷,裹个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著红色围巾,和上次在雪场一样的打扮,像个笨重的企鹅。
  “倒计时开始!”
  纪妍高兴疯了,跑到前面亲自指挥他们放烟花点火:“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点火!”
  好几桶烟花同时被点燃,一簇簇接连窜上夜空,在天空绽放,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夜色。
  “哇!许愿许愿!”纪妍又嚷著。
  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这个,只看个热闹。
  南桑宁信,她双手合十,闭著眼睛,十分虔诚的许愿。
  五秒钟后,她再次睁开眼,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夜空里绽放的烟花,满眼对未来欢喜的期待。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边传来:“许了什么愿?”
  她转头,对上贺斯屿的视线。
  她才不说,说出来不就不灵了?
  她反问他:“你许愿了吗?”
  “许了。”
  她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会嗤之以鼻,冷笑两声,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烟花。
  她好奇的问:“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他垂眸看著她被烟花照亮的小脸,沉默三秒,才缓声开口:“希望你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