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周启把我的行李箱放在长桌旁。
林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登记表。
“大家都配合一下。”
“我们是在清点涉嫌盗窃的物品。”
他说得很大声。
周围的新生纷纷停下脚步。
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林骁拉开行李箱。
“顾沉，你要是清白，就让大家看看。”
我没有阻拦。
他的手伸进箱子底部，摸出一个黑色防尘袋。
拉链打开后，一套男士礼服露了出来。
深蓝色西装铺在桌面上，领口缀着细密的手工刺绣。
大厅里有人认出品牌。
“这个牌子不是只做定制吗？”
“听说一套要六位数。”
林骁拿起礼服，盯着我。
“你哪来的？”
“顾砚川借我的。”
林骁冷笑。
“他借给你？有证据吗？”
“你可以等他回来问。”
“现在这套衣服属于顾砚川，我替他保管。”
他说着，抓住衣摆，直接往外扯。
重工刺绣被桌角勾住，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我站了起来。
“别拉。”
“弄坏了你赔不起。”
林骁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穿件借来的衣服，也敢在这里摆谱。”
他用力一拽，礼服彻底脱离防尘袋。
衣摆落在地上，沾上了灰。
我看向周启。
“他损坏别人的物品，你们不管？”
周启避开我的视线。
“先完成清点。”
林骁把礼服交给男干事。
“登记，准备还给顾砚川。”
说完，他再次翻找行李。
这次摸出的是我的笔记本电脑。
银灰色机身，外壳上贴着一枚很小的猫咪贴纸。
林骁把电脑举起来。
“顶配游戏本。”
“一个靠蹭吃蹭喝的人，买得起这个？”
我说：“我的。”
大厅里爆出笑声。
有人甚至拍了拍旁边同学的肩膀。
“他说这是他的。”
林骁把电脑递给周启。
“登记为疑似赃物。”
我走过去。
“电脑里有我的资料。”
“你可以申请查看。”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把电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种东西肯定是你卖了顾砚川的东西买的。”
他从行李夹层里抽出一只透明文件袋。
里面是开学典礼贵宾席邀请函。
邀请函上印着校方和顾氏集团的联合标志，右下角还有贵宾室编号。
林骁看清内容后，立刻笑了。
“贵宾席？”
“你也配去？”
我伸手去拿。
“那是我的邀请函。”
“一看就是伪造的，你想混进贵宾室，给自己找个体面的身份吧？”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邀请函撕成两半。
又撕成四片。
碎纸落进垃圾桶。
大厅里没人说话。
我盯着那只垃圾桶，记住了每一片纸的位置。
林骁拍了拍手。
“清点完毕。”
“顾沉，马上离开宿舍楼。”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礼服上的刺绣不能折。”
“电脑也不能磕碰。”
“邀请函是校方发的。你最好把这些东西保存好。”
林骁抬高下巴。
“少吓唬人。”
“明天开学典礼，我会亲手把这些东西交给顾砚川。”
“让他看看，自己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
周启拖起行李箱。
林骁抱着礼服，带着那张黑卡走在前面。
他们朝学生会办公室去了。
我被宿管请出大厅，只能站在宿舍楼外的台阶上。
手机没有。
证件没有。
回家的钥匙也没有。
林骁说，明天要把东西交给顾砚川邀功。
他大概不知道，顾砚川明天坐在开学典礼的贵宾室里。
父母也会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