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骁发了一条视频。
标题叫《开箱极品捞男的赃物》。
我是在校外网吧看到的。
视频剪得很用心。
先是我端走顾砚川车厘子的画面。
接着是我挤顾砚川护肤品的镜头。
最后,定格在那张黑卡上。
林骁配了旁白。
“他来自普通家庭,却长期蹭住蹭吃。”
“为了接近顾家少爷,他甚至偷拿对方的银行卡。”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这种人怎么考进来的?】
【建议学校查查他的录取资格。】
【拿别人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脸皮真厚。】
我看完视频,只有一个感想。
林骁不去做短视频营销,实在浪费了剪辑天赋。
他拍到的都是真的。
只不过第一段,是顾砚川把车厘子推给我。
第二段,是他把护肤品塞进我手里,说自己买错了肤质。
第三段,是他让我拿黑卡下楼买酸奶。
到了林骁嘴里,就成了我单方面行窃。
我关掉网页,去了学校保卫处。
“我的行李和电脑被学生会扣走了。”
“还有一张银行卡。”
值班保安翻了翻登记本。
“顾沉?”
“对。”
“学生会昨天已经备案,说从你那里查获了疑似失窃物品。”
“那是我的东西。”
保安把登记本合上。
“等学校调查。”
“我现在要报案。”
“同学,别把事情闹大。”
他指了指墙上的监控。
“你先回去等通知。”
我站在窗口前,盯着那张登记表。
林骁连我会来保卫处都算到了。
他提前把我写成了嫌疑人。
我拿不到手机,联系不上家里。
学生会扣着我的行李,学校保卫处也不肯接手。
开学典礼下午开始。
我从保卫处出来,直接往礼堂走。
刚经过后门,林骁就带着周启迎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先录道歉视频。”
“说明你偷拿顾砚川的卡,还伪造贵宾邀请函。”
“录完以后,我们可以替你求情。”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稿子。
上面每一句话都替我安排好了。
我问:
“我如果不录呢?”
周启挡住去路。
“那就别去典礼现场。”
林骁轻声提醒: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抬头看了看礼堂方向。
顾砚川的父母今天会到场。
只要我能进去,很多问题自然会有答案。
可周启已经抓住我的胳膊。
“配合检查。”
我甩开他。
“放手。”
他脸上掠过恼意,直接把我推向旁边的维修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狭窄的楼梯间。
里面堆着工具箱和废弃灯架,没有窗户。
我刚被推进去,周启便从外面关上铁门。
林骁拿起拖把,横卡在门把手之间。
“在里面好好想想。”
我用力拍门。
“林骁,开门!”
他隔着门回答:
“典礼结束前,你别出来丢人。”
“我有幽闭恐惧症!”
“少装。”
“你就在里面待着吧。”
脚步声远了。
门缝下的光越来越窄。
我贴着墙坐下,呼吸开始乱。
狭窄的空间压得人无法思考。
外面传来礼堂的音乐。
贵宾正在入场。
而我被关在黑暗里,离顾家只隔着一堵门。
我摸到地上的碎玻璃。
那是旧灯罩留下的残片。
我拿着它砸向门锁。
第一下,门没有动。
第二下,玻璃划破了手背。
外面很快传来周启的声音。
“别砸了。”
“再闹,我让你在里面关到晚上。”
我停下动作。
口袋里还有一支备用录音笔。
这是我妈出门前塞给我的。
她说学校人多,让我遇到麻烦就按下录音。
没想到第一天就派上用场。
我按开录音键,故意抬高声音。
“周启,你们把我锁在这里,是限制人身自由。”
“出了问题,你们负责吗?”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林骁似乎走近了。
“负责什么?”
“你要是真有本事,早就联系家里了。”
周启嗤了一声。
“他的手机和证件都在我们手里。”
“跑不了。”
我继续问:
“你们准备关我多久?”
林骁说:
“等典礼结束。”
“他父母都在贵宾室。只要你不出现,顾砚川就会相信我。”
每句话都被录了下来。
我把录音笔塞回口袋,继续砸门。
半小时后,外面传来金属撬动声。
维修工听见动静,带着工具赶来。
铁门打开时,我坐在地上,手背全是血。
维修工吓了一跳。
“赶紧去医务室。”
“晚点再去。”
我站起来,捡起录音笔。
礼堂的开场音乐已经响起。
我沿着通道往贵宾休息室走。
门口有保安拦我。
“同学,这里不能进。”
“里面有我的东西。”
“你叫什么?”
“顾沉。”
保安还在核对名单,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
林骁正站在顾砚川面前。
他手里拿着黑卡和那套礼服。
“砚川,我已经替你把东西追回来了。”
“顾沉这种人不能留在寝室。”
“他天天占你的便宜,还想拿着你的邀请函混进贵宾区。”
顾砚川坐在沙发上,没有接话。
顾父顾母刚刚落座,助理站在旁边。
林骁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我。
他说得更加起劲。
“这种穷人最会装可怜。”
“给他一口饭,他就敢把自己当顾家人。”
“您放心,我一定让学校开除他。”
我推门进去。
所有人转头看我。
林骁先是吓了一跳,很快又恢复镇定。
“你还敢闯进来?”
他指向我。
“保安,把这个小偷赶出去!”
“他为了偷东西,连贵宾室都敢闯。”
我没有退。
“我的电脑呢?”
“已经登记为赃物。”
“我的邀请函呢?”
林骁扬了扬下巴。
“伪造品,当然扔了。”
他看向顾家父母,语气带着讨好。
“顾董,顾夫人,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捞男。”
“他靠着砚川混吃混喝。”
“今天还想混进来攀关系。”
顾父的视线落在我手背上。
血顺着手腕滴到地毯。
他突然站起,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谁给你的胆子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