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 > 第19章 千户周远山
  与此同时,哨兵所。徐刚看着库房里整整齐齐的五颗戎狄首级,眼中贪婪之色几乎快要溢出来。上一次林凡杀两骑,他冒领功劳,已经能稳稳晋升总旗。这一次足足五颗蛮族首级,七颗戎狄头颅军功叠加。足够他一跃晋升副百户!从一个小小哨头,能够调入断龙堡,彻底远离最前线的断龙口死地。不用夜夜防袭,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啃粗粮吃风沙。徐刚越想越得意,满脸喜色:“林凡啊林凡,你倒是真能打。”“可惜你太不懂规矩,太能出头。”“功劳落在你这种小兵手里,纯属浪费。不如拿来成全我前程。”他一刻也等不及,亲自命人装好首级,快马直奔断龙堡议事厅。他心里笃定,有堂兄徐奎兜底,这军功板上钉钉,谁也查不出破绽。断龙堡,议事堂。原本今日坐镇大堂的本该是百户徐奎,可今日高位之上,端坐一名身披玄铁战甲的中年武将。正是统辖断龙镇几座堡垒数十哨卡的千户周远山。周远山治军极严,最恨贪功舞弊、欺压兵卒。今日听闻前沿哨兵所接连斩杀戎狄骑兵,心中好奇,特意过来亲自勘验战绩。徐奎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见徐刚提着首级匆匆进门,立刻沉声呵斥:“徐哨头,见了千户大人,还不速速拜见!”徐刚浑身一凛,心头狂喜。千户!那是镇守一方、手握千军的大人物。寻常哨头一辈子都没资格近身。今日他提着五颗蛮首军功,必然能在千户面前狠狠露脸。徐刚立刻跪地行礼,姿态恭敬到极致:“属下徐刚,见过周千户!”周远山目光淡淡扫他,开口声线浑厚威严道:“方才你在外高声禀报,说你昨夜再度斩杀五名戎狄铁骑?”徐刚满脸红光,抬手示意身后兵卒呈上首级。
  “回千户大人,正是属下。”“前几日属下斩杀两骑蛮子,昨夜再度设伏,连斩五名戎狄精锐!蛮族来犯,尽数覆灭。”一颗颗血淋淋的戎狄头颅摆上案台,煞气逼人。周远山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微微颔首道:“不错。区区哨兵哨卡,非正规战兵,竟能接连斩杀七骑蛮夷,难能可贵。”一旁徐奎脸上瞬间有光,连忙顺势吹捧:“都是千户大人调度有方、镇守住大局!属下堂弟徐刚,也是深受大人治军熏陶,才敢奋勇杀敌。”嘴上吹捧,徐奎心底却暗暗犯嘀咕。他太清楚徐刚的底细!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巡边守哨样样稀松。让他杀个流民都费劲,怎么可能连斩七名凶悍戎狄铁骑?摆明了是抢了手下小兵的功劳,可此时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帮衬遮掩。徐刚被夸得飘飘然,脑袋彻底晕了。“大人谬赞,区区小功,不足挂齿!属下只为守我大周边关!”周远山看着他这副浮夸模样,眼底赞许渐渐淡去。“本千户好奇,戎狄铁骑身披重甲、马战凶悍,正规边军小队都不敢硬接。”“你一个十几人的哨兵所,到底如何全歼五骑精锐?”此话一出!徐刚浑身一僵!瞬间卡壳!他根本没参与打仗,压根不知道细节。徐刚支支吾吾半天,才硬憋出一句:“回、回大人……属下……提前布设陷阱……蛮骑不慎落入坑中……才被属下尽数斩杀……”这番漏洞百出的谎言,落在周远山耳朵里,可笑至极。布置陷阱?斩杀?若是陷阱能杀七名精锐铁骑,戎狄早就不敢南下半步。周远山阅兵无数,一眼看穿这功劳,根本不是徐刚的。此人纯粹是冒领手下死战之功。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愠怒,但碍于无凭无据、又是下级辖内,不好当众撕破脸面。
  他压下怒火,淡淡起身冷声道:“知道了。功劳我记下了,后续文书自有定夺。”说完,周远山转身直接拂袖离去,不再多看徐刚一眼。大堂之内,气氛瞬间死寂。等周远山的身影彻底走远。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徐刚脸上。“啪!”徐奎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徐刚被打得偏过头,懵在原地,捂着脸委屈大喊:“堂兄,你打我干什么?我这次立了大功,马上就要升副百户了!”“立功?立你个头!”徐奎压低怒火,咬牙低吼道:“周千户是什么人物?沙场老将,你那两句鬼话,当场就看穿你冒领功劳了。”“刚刚若不是给我几分面子,你当场就要被彻查治罪。贪功舞弊,轻则革职,重则流放,你想死吗?”徐刚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冰凉。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刚刚得意忘形,差点闯下滔天大祸。“那、那怎么办堂兄?军功、前程……全都要没了?”徐奎恨铁不成钢,狠狠瞪他:“我问你实话!这七颗人头,到底是谁杀的?”“是、是断龙口烽火台那几个新兵!”徐奎瞳孔骤缩,满脸震惊道:“几个底层新兵?”“能设伏、能抗蛮骑、能全歼精锐铁骑?”“这是人才!妥妥的边关悍卒、沙场良将苗子!”他瞬间看懂了一切。徐刚眼皮子太浅、贪得无厌,硬生生把手底下的功劳全吞了。徐刚急道:“堂兄,我要是把功劳还给他们,上报真实战绩,那林凡立此大功,直接连升两级。很快就是小旗、总旗。官职压我一头,到时候我这个哨头,还要被自己手下小兵管,我以后在哨兵所怎么立足?”“蠢货!”徐奎又是一巴掌甩过去。“你贪功可以!吃肉可以,至少给人留一口汤!”“一口气把人家拼死的功劳吃干抹净,半点好处不给!”“这种能杀蛮骑的狠人,你得罪死了,日后一旦崛起,第一个弄死你。”徐刚彻底慌了:“那、那现在怎么办?”徐奎冷声道:“立刻补救!”“带上粮草、补给、赏银亲自去断龙口烽火台。”“把人稳住,不能让这几个狠兵心生恨意。”“若是能把林凡这等悍卒握在手里,日后你前程,比贪这点小功更大!”徐刚万般不愿,却不敢不听堂兄的话,只能咬牙点头。傍晚时分。夕阳垂落戈壁,残血晚霞铺满荒原。一辆满载粮草的大车,十几两银子赏钱,由徐刚亲自带队,驶抵断龙口烽火台。徐刚下车,脸上强行堆出虚伪和善的笑容,对着迎面而来的林凡亲热无比。“林凡老弟,之前都是误会,是我考虑不周。”“你烽火台死守隘口、浴血杀敌,功劳极大,我岂能亏待自家弟兄?”他抬手示意兵卒搬粮、递银。“今日我特意送来足额粮草补给、战功赏银。”“往后你们烽火台需要什么物资,及时报给我,我都会想尽办法给你调度。”“之前军功我已上报,后续功劳,必定分给你们!好好干,以后跟着我,前途无量。”一番画大饼、打感情牌,说得无比漂亮。石莽、李满仓几人站在身后,面色冷淡,心中只觉虚伪恶心。林凡面色平静无波,不怒不笑,微微拱手道:“多谢哨头体恤。”表面顺从恭敬,心底早已毫无半分信任。从徐刚吞功、克扣粮草、视弟兄性命如草芥那一刻起。此人,就已经被林凡彻底拉入必死名单。林凡早已打定主意,此人,绝不能留!徐刚见林凡态度温顺,以为对方被粮草银两拿捏住,心头松了口气,目光随意扫向院落。恰好此时,芸娘带着几名军妇从后山采摘野菜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