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仁心堂”的院墙,赵五就背着书包跑到前堂,手里攥着昨天没吃完的芝麻饼,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口:“哥,林墨怎么还没来啊?他说今天要带龙形风筝来的。”
赵潜正在整理药柜,闻言笑着回头:“才刚辰时,学堂还没放学呢,林墨得下午才能来。你先把早饭吃了,不然等会儿先生该说你上课肚子饿了。”他从厨房端出一碗小米粥,放在桌上,“快吃吧,粥还热着。”
赵五噘了噘嘴,却还是乖乖坐在桌旁,小口喝着粥。苏衍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刚采的薄荷,叶片上还沾着露水:“小五别急,下午我和你哥都陪你们放风筝,保证让你的龙形风筝飞得最高。”
“真的?”赵五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催促,“那太好了!我要让林墨看看,我哥放的风筝比他还高!”
苏衍和赵潜相视一笑,看着小五雀跃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
上午的医馆不算忙,只有几个来看风寒的村民。赵潜跟着苏衍坐堂,苏衍问诊时,他就在一旁记录药方,遇到不懂的地方,苏衍会耐心讲解。有位来看腿疾的老农,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苏衍给他敷上药后,赵潜还主动帮他把药包好,送他到门口。
“多谢赵小哥,你真是个好心人。”老农感激地说,“以后我要是再不舒服,还来你们这医馆。”
“您慢走,有什么事随时来。”赵潜笑着说。
送走老农,陈掌柜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刚买的新鲜水果:“今天城南的果子熟了,我买了些桃子和杏子,你们尝尝。”他把布包递给赵潜,“对了,下午周侍郎的公子要来医馆拿药,他前阵子得了风寒,吃了我们的药好多了,这次是来拿巩固的药方。”
“好,我知道了。”苏衍点头,“药方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他来了直接拿就行。”
中午吃饭时,小五还在念叨着下午的风筝。陈掌柜笑着说:“小五这么喜欢放风筝,等周末我带你们去城外的草地放,那里宽敞,风筝能飞得更高。”
“真的吗?”小五兴奋地问,“那我要让林墨也一起去!”
“好啊,人多热闹。”陈掌柜点头。
下午未时,林墨背着书包,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纸鸢跑来了。纸鸢上的龙画得栩栩如生,金色的鳞片、红色的龙角,还有长长的尾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小五!你看我的龙形风筝!”林墨跑进院子,兴奋地举起风筝。
小五立刻跑过去,眼睛都看直了:“哇!好漂亮!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赵潜和苏衍也走了过来,看着风筝赞不绝口:“这龙画得真精致,是你爹做的吗?”
“是啊!”林墨点头,“我爹花了三天才做好的,还特意给龙鳞涂了金粉,在太阳下会发光呢!”
陈掌柜也凑过来看:“确实好看,我们现在就去院子里放吧,正好风大。”
几人来到院子里,林墨拿着线轴,赵潜帮着托着风筝。“风来了!放!”林墨大喊一声,赵潜松开手,林墨慢慢放线,龙形风筝借着风力,渐渐飞了起来。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长长的尾巴在风中摆动,真像一条真龙在天上飞。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小五拍手欢呼,跟着风筝跑了起来。
陈掌柜笑着说:“这风筝做得好,飞得又稳又高。”
苏衍也拿出之前的蝴蝶风筝,递给小五:“小五,你也试试,我教你怎么放。”
小五接过风筝,在苏衍的指导下,慢慢学着放线、拉绳。蝴蝶风筝也飞了起来,和龙形风筝一起,在天上飞舞,一个金色如龙,一个彩色如蝶,格外好看。
院子里的笑声吸引了路过的村民,有人停下脚步,指着天上的风筝赞叹:“这风筝真好看,还是‘仁心堂’的人会玩。”
赵潜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小五和林墨在院子里跑着、笑着,苏衍和陈掌柜在一旁聊着天,天上的风筝在风中飞舞,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曾带他放过风筝,那时的风筝很简陋,是用竹篾和旧布做的,却让他开心了一整天。如今,他身边有了新的家人和朋友,这样的日子,比小时候更温暖、更安稳。
“赵大哥,你也来放啊!”林墨喊道,把线轴递给赵潜,“你试试,这龙形风筝飞得可稳了。”
赵潜接过线轴,手感很沉,线轴上的线很结实。他轻轻拉了拉绳子,风筝在天上晃了晃,又稳稳地飞了起来。“真不错。”赵潜笑着说,慢慢放线,风筝飞得更高了,几乎要融进蓝天里。
正玩得开心,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周侍郎的公子周明宇来了。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个折扇,看到院子里的风筝,笑着说:“没想到你们在放风筝,这龙形风筝真好看。”
“周公子来了,快进来坐。”陈掌柜迎上去,“药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周明宇点头,目光却落在天上的风筝上:“我小时候也喜欢放风筝,只是后来学业忙,就没再玩过了。”他看向小五和林墨,“你们玩得真开心。”
小五跑过来说:“周公子,你也来试试吧,这风筝飞得可高了!”
周明宇笑着点头,接过林墨递来的线轴,学着赵潜的样子,轻轻拉着绳子。龙形风筝在他的操控下,依旧飞得很稳。“好久没玩了,没想到还没忘。”周明宇笑着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们,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陈掌柜把药包好,递给周明宇:“这药每天煎一副,喝三天就能彻底好了。”
“多谢陈掌柜。”周明宇接过药,又看了看天上的风筝,“今天看到你们放风筝,我心情好了很多。等我忙完学业,也来和你们一起放。”
“好啊,随时欢迎。”陈掌柜笑着说。
送走周明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也小了。几人把风筝收起来,林墨把龙形风筝递给小五:“小五,这风筝先放你这,明天我们还一起放。”
“真的吗?太好了!”小五高兴地接过风筝,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晚饭时,小五还在兴奋地说下午放风筝的事,说龙形风筝飞得有多高,蝴蝶风筝有多好看。陈掌柜笑着说:“周末我们去城外的草地放,那里的风更大,风筝能飞得更高,还能在那里野餐。”
“野餐?”小五眼睛一亮,“那我们要带芝麻饼、水果,还有苏大哥做的红烧肉!”
“好,都听你的。”苏衍笑着说。
饭后,小五抱着风筝回屋睡觉了,赵潜和苏衍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初夏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远处的犬吠声。
“今天真开心。”赵潜轻声说,“小五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是啊。”苏衍点头,“以后我们要多带他出去走走,让他多认识些朋友,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赵潜点头,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会有更多这样温馨的时刻。有小五的笑声,有苏衍和陈掌柜的陪伴,有朋友们的关心,这样的日子,就是他一直向往的幸福。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仿佛看到了父亲和那些死去的兄弟的笑脸,他们一定也在为他高兴,为他祝福。
夜色渐深,两人起身回屋。院子里的薄荷在风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像是在守护着这满院的温馨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