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赵五就背着小布包跑到赵潜的房门口,轻轻敲门:“哥,快起床!我们要去城外草地野餐了!”
赵潜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昨晚他和苏衍整理药材到很晚,本想多睡会儿,却被小五的声音叫醒。他笑着应道:“知道了,这就起来。”
推开房门,只见院子里已经很热闹了。陈掌柜正把装着芝麻饼和水果的竹篮放进马车,苏衍则在检查风筝,林墨背着一个小包袱,手里还提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他母亲做的酱菜。
“赵大哥,你醒啦!”林墨笑着说,“我娘特意做了酱菜,说野餐时配着饼吃最香。”
“多谢林夫人,费心了。”赵潜感激地说,又看向小五,“你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小五摇摇头,兴奋地说:“我昨晚一直想着野餐,早就醒了!我们快走吧,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众人笑着点头,一起往马车走去。陈掌柜驾着马车,赵潜和苏衍坐在车厢两侧,小五和林墨则挤在中间,手里捧着风筝,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会儿要怎么放。
马车驶离京城,沿着乡间小路往城外走。路边的麦田已经泛黄,风吹过,掀起一层层麦浪,像金色的海洋。偶尔能看到农民在田里劳作,看到他们的马车,还会笑着打招呼。
“这里的风景真好看。”苏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象,轻声感叹。他以前四处游历,大多是为了寻找李文书的罪证,从未好好欣赏过沿途的风景,如今心境不同,只觉得连路边的野花都格外好看。
赵潜也凑过去看:“是啊,等小五放暑假了,我们可以带他来这里玩,还能帮农民伯伯收割麦子。”
小五立刻说:“好啊好啊!我还没割过麦子呢,我想试试!”
林墨也点头:“我也想!我爹说,劳动最光荣。”
陈掌柜笑着说:“好,等暑假了,我们就来。”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城外的草地上。这里很宽敞,四周没有树木遮挡,风很柔和,最适合放风筝。远处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偶尔能看到小鱼游过。
“就是这里了!”陈掌柜跳下马车,开始卸东西,“我们先把垫子铺好,再放风筝。”
赵潜和苏衍帮忙铺垫子,小五和林墨则迫不及待地拿出风筝,跑到草地中央。林墨拿着龙形风筝的线轴,小五帮着托着风筝,风一吹,风筝就飞了起来,比在医馆院子里飞得还高,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远远看去,真像一条真龙在天上翱翔。
“飞得好高啊!”小五拍手欢呼,跟着风筝跑了起来。
赵潜和苏衍也拿出蝴蝶风筝,苏衍托着风筝,赵潜拿着线轴,轻轻一拉,蝴蝶风筝也飞了起来,跟在龙形风筝后面,像一只彩蝶追着巨龙,格外有趣。
陈掌柜坐在垫子上,看着他们放风筝,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吃着。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日子——那时他也常和朋友来城外野餐,只是后来朋友都散了,直到遇到苏衍和赵潜兄弟,才又找回了当年的热闹。
放了一会儿风筝,几人都有些累了,回到垫子旁休息。陈掌柜拿出芝麻饼和酱菜,苏衍则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冰镇的薄荷水——早上出发前,他特意把薄荷水放进井里冰镇,现在喝起来格外清爽。
“这薄荷水真好喝,比酒楼里的茶水还解渴。”林墨喝了一口,笑着说。
“喜欢就多喝点,罐子里还有很多。”苏衍说,又给小五倒了一杯。
小五咬了一口芝麻饼,又夹了一筷子酱菜,满足地说:“这酱菜真好吃,林墨,你娘的手艺真好。”
林墨笑着说:“等下次,我让我娘多做些,给你们带过去。”
几人边吃边聊,陈掌柜说起了他年轻时学医的趣事——那时他跟着师傅学医,师傅很严厉,要是抓错了药材,就要被罚抄医书,有一次他抄了整整一夜,手都酸了。赵潜和苏衍也说起了各自的经历,赵潜说起在“追影”时的训练,苏衍说起游历途中遇到的奇人异事,林墨和小五听得入了迷,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苏大哥,你真的见过会治病的草药吗?”小五好奇地问。
“见过啊。”苏衍点头,“有一次我在山里遇到一个老农,他腿受了伤,就是用一种叫‘接骨草’的草药治好的。那种草药很神奇,敷在伤口上,没过几天就能走路了。”
“真厉害!”小五眼里满是崇拜,“我以后也要学医,像苏大哥和陈掌柜一样,治病救人。”
陈掌柜笑着说:“好啊,等你再大些,我就教你认草药,只要你肯学,我一定好好教你。”
小五高兴地说:“谢谢陈掌柜!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休息了一会儿,小五和林墨又想去放风筝,赵潜和苏衍陪着他们一起去。陈掌柜则留在垫子旁,收拾东西,顺便看看远处的风景。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天气有些热了。苏衍从马车里拿出一把油纸伞,递给赵潜:“撑着伞,别晒伤了。”
赵潜接过伞,心里暖暖的——苏衍总是这样细心,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想到别人。
几人又放了一会儿风筝,直到肚子饿了,才回到垫子旁吃午饭。午饭很丰盛,有陈掌柜做的红烧肉、苏衍炒的青菜,还有林墨带来的酱鸭,都是几人爱吃的菜。
“陈掌柜的红烧肉真好吃,比我娘做的还好吃。”林墨吃了一口,赞不绝口。
“喜欢就多吃点,盘子里还有很多。”陈掌柜笑着说,又给林墨夹了一块。
小五也吃了很多,肚子都圆了,他靠在赵潜身上,满足地说:“今天真开心,比过年还热闹。”
赵潜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
“好啊!”小五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下午申时,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京城。林墨的龙形风筝和小五的蝴蝶风筝都收好了,放在马车上。回去的路上,小五和林墨靠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
赵潜和苏衍坐在车厢里,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外面渐渐西下的夕阳,心里满是踏实。陈掌柜驾着马车,嘴里哼着小曲,马车在乡间小路上慢慢行驶,留下一串“嗒嗒”的马蹄声。
回到医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墨的父亲来接他,林墨临走前,还不忘对小五说:“小五,下周我们还去城外放风筝好不好?”
“好啊!”小五点头,“我等你。”
送走林墨父子,赵潜和苏衍收拾好马车里的东西,陈掌柜则去厨房准备晚饭。小五靠在赵潜身边,打了个哈欠:“哥,今天真累,但是真开心。”
“累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赵潜说,把他抱回屋里。
夜色渐深,医馆里渐渐安静下来。赵潜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这样温馨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有小五的陪伴,有苏衍和陈掌柜的照顾,有朋友们的关心,他的生活将会永远这样温暖、安稳,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