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绝世毒妃:冷王的心尖宠 > 第7章 济世堂前,巧施妙手
  安国公府的高墙将市井的喧嚣隔绝在外。沈知微悄无声息地从西角门溜回,如同出去时一样,未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微雨院内,小莲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沈知微平安归来,才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小姐,您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沈知微将那块包头巾取下,露出清冽平静的容颜。她摊开手心,那枚小小的铜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看,换来的。”
  小莲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枚铜钱,又看看小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一件散发着怪味的破衣服,竟然真的换到了钱?
  “小姐……您真厉害!”小莲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沈知微却将那枚铜钱收了起来。一文钱,什么也做不了。但这是一个开始。她的目标,是外面那条街,是那家“济世堂”药铺。
  接下来的几日,沈知微依旧深居简出。她不再去理会院外的风风雨雨,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任人拿捏的废柴大小姐。
  王氏和沈明珠那边,在经历了接连的吃瘪后,似乎也暂时偃旗息鼓,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或许是想看看沈知微这突如其来的硬气能撑到几时。微雨院获得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沈知微乐得清静。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她的“准备工作”中。
  她不再满足于制作那些让人痒痛腹泻的小玩意。她需要真正有价值、能换来真金白银的东西。
  她将目光投向了院子里那几株被她视为毒草的天南星和龙葵。
  毒与药,从来只在一线之间,区别在于剂量、配伍和使用的方法。
  凭借前世丰富的药理知识和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她开始进行更精细的提炼和配伍。
  没有专业的工具,她就地用现有的材料替代。破瓷片当研钵,细树枝当药杵,甚至小心控制着银丝炭的火候进行简单的烘烤和煅烧。
  她避开小莲,在屋后最偏僻的角落忙碌着。
  几天后,她得到了两小包精心调配的粉末。
  一包是以天南星为主,辅以其他几种草药的镇静安神粉,微量使用可缓解惊厥焦虑,但配方和火候极其考究,差之毫厘便可能无效甚至加重。另一包则是用龙葵及其他具有消炎镇痛效果的杂草提取物混合而成的外敷散,对常见的痈疮疖肿有奇效,同样,用量是关键。
  她将粉末用干净的内衬树叶包好,外面再裹上粗纸。成品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粗糙。
  是时候,去检验它们的价值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扮作怯懦的下人。她依旧穿着那身最素净的旧衣,但洗净熨平(用装了热水的破瓦罐勉强替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那根磨尖的银簪挽住。脸上虽无脂粉,肤色仍显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和自信,却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度。
  她再次避开主要耳目,从西角门出了府。
  午后的阳光正好,“济世堂”药铺门口人来人往,伙计忙着抓药称重,坐堂的老大夫须发皆白,正在为一个妇人诊脉。
  沈知微没有立刻进去,她站在门口观察了片刻,注意到药铺一侧的布告板上,似乎贴着一张求药的告示,旁边还围着几个人低声议论。
  她缓步走近,只听那几人叹息: “唉,张掌柜家的小公子这怪病,真是折腾人呐……” “是啊,惊悸夜啼,多少大夫看了都不见好,人都瘦脱形了。” “说是谁能治好,愿出百两纹银谢仪呢!可惜……”
  沈知微目光扫过那告示,上面写的症状正是小儿惊风、夜啼不止、药石罔效。
  心中微微一动。
  这时,药铺内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伙计满头大汗地跑出来,焦急地对老大夫喊道:“李大夫!您快来看看!后街刘婆婆腿上的老烂疮又发作了,脓血流了一地,疼得受不了了!”
  老大夫连忙起身过去,只见两个伙计扶着一个老妪进来,那老妪小腿上裹着的布早已被黄绿色的脓液浸透,散发着恶臭,她本人则痛苦地呻吟着。
  老大夫查看后,眉头紧锁:“这疮痈愈发严重了,先前开的药看来效果不佳,须得用重剂消炎散,只是那药性猛烈,疼痛会加剧数倍,而且价格不菲……”
  刘婆婆闻言,脸上更是绝望:“加重便加重吧……总比烂掉好……只是那药钱……”
  周围的人都面露同情之色。
  沈知微看准时机,缓步走了进去。
  她的出现与这混乱痛苦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伙计以为她是来看病的,刚要招呼,却见她径直走向那痛苦呻吟的刘婆婆。
  “老人家,”沈知微声音平静,递出那个包着外敷散的小纸包,“若信得过,可将此药粉用少许净水调匀,敷于患处。或可缓解疼痛,拔毒生肌。”
  众人都是一愣,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衣着寒酸的年轻女子。
  那坐堂的李大夫更是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悦:“你是何人?岂可胡乱用药?若是出了差错,谁担待得起?”
  沈知微迎上老大夫质疑的目光,不卑不亢:“此乃家传偏方,于疮痈疖毒颇有奇效。见效快,疼痛轻。老人家既已痛苦至此,一试又何妨?若无效,分文不取。”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从容,反而让人一时不知如何反驳。那刘婆婆疼得厉害,听得“疼痛轻”三个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连声道:“我试!我试!多谢姑娘!”
  伙计看向李大夫,李大夫沉吟片刻,看着刘婆婆痛苦的样子,终究挥了挥手:“取净水来!”他也想看看,这女子究竟有何本事。
  伙计很快取来清水。沈知微亲自上前,小心地解开刘婆婆腿上的污布,露出那腐烂流脓的疮口。周围有人不忍地别开脸。
  沈知微却面不改色,用竹签取了些许药粉,细心调匀,然后均匀地敷在那骇人的疮口上。
  药粉敷上,刘婆婆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慢慢舒展开来,呻吟声也小了,她惊讶道:“凉……凉丝丝的……好像……没那么火烧火燎的疼了……”
  不过片刻,那不断渗出的脓液竟也似乎减缓了许多。
  众人皆是一惊!李大夫更是忍不住上前仔细查看,甚至凑近闻了闻那药粉的气味,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这……这药粉……”
  沈知微却不再多看,转身走到了那布告板前,轻轻揭下了那张求购小儿惊风药的告示。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走到李大夫面前,将另一包安神粉放在柜台上,声音清晰而平静:
  “李大夫,这包药粉,或许可治张掌柜公子之疾。用法用量我已写在包药纸内侧。若信,可让病人试用一次。若无效,我分文不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柜台里那些琳琅满目的药材。
  “若有效,”她缓缓道,“我不要百两谢仪。只请贵堂,按市价收购我提供的药粉,并允我在此,偶尔购买一些……我需要的药材。”
  说完,她不再多言,对着那仍在感受腿上清凉的刘婆婆微微颔首,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李大夫拿着那包其貌不扬的药粉,看着沈知微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看刘婆婆腿上明显好转的疮口,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济世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里都盘旋着同一个疑问:这个衣着寒酸、却身怀奇术、气场惊人的女子,究竟是谁?
  沈知微走在回府的路上,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鱼饵已经撒下。
  接下来,只需等待。
  等待济世堂的消息,等待……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