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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 章
  萧若谷的听证会结果出来得很惨烈。
  因为她主动自首并提供了关键性证据,免除了刑事处罚。
  但红圈所高级合伙人的身份被彻底革除,执业证被吊销,终身不得从事律师行业。
  沈逾明和那家涉黑公司的高管一起,被移交检察院起诉。
  曾经在申城法律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萧若谷,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三个月后,初春。
  我从法院的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刚刚宣判生效的离婚调解书。
  最终,她还是净身出户了。
  这是她这辈子,打输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官司。
  “裴苍梧。”
  台阶下,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
  萧若谷站在阳光下,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
  没有了从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凌厉感,整个人看起来消瘦而颓废,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算计,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化不开的眷恋。
  “调解书拿到了?”
  她问,声音很轻。
  “嗯。”
  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恭喜你,自由了。”
  她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旧的天鹅绒盒子。
  是那块她曾经亲手戴在沈逾明手腕上的蓝宝石腕表。
  “我把它赎回来了。”
  她上前一步,想把盒子递给我。
  “不仅是这块表,你母亲的洋房,我也用傅青筠的名字买回来了,已经过户到了你名下。”
  她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钱,但我只想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没有接那个盒子。
  只是平静地看着它。
  “萧若谷,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
  “洗得再干净,也回不到从前。”
  我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
  “房子我收下,算作你对我婚姻期间精神损失的赔偿。”
  “至于腕表,你留着做个念想吧。”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苍梧,如果......”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如果我现在学会了不讲逻辑,学会了照顾你的情绪,你还能......回来吗?”
  她像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初春的风吹过,法院门前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我看着这个曾经把我逼到死角的女人。
  现在,她终于学会了低头。
  可是,太晚了。
  “萧若谷。”
  我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不明白吗?”
  “我的法庭,已经闭庭了。”
  “你连上诉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转过身,踩着皮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阳光洒在我的肩膀上,温暖而明亮。
  钟期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正降下车窗冲我招手。
  “裴大律师,庆祝单身,今晚吃什么?”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去吃那家我们最喜欢的火锅吧,变态辣的那种。”
  车子启动,驶入川流不息的车道。
  后视镜里,萧若谷还站在原地。
  她一直看着我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天鹅绒盒子,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我收回视线,关上了车窗。
  把属于她的严寒,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故事,结束了。
  而我,刚刚醒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