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爱的代价 > 第20章 归途高潮
  摩天轮转了整整两圈。第二圈过半的时候,苏小禾已经彻底瘫在了林远舟怀里,像一只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小猫——浑身湿漉漉的,连头发丝都沾着汗水和眼泪。她那件碎花连衣裙皱巴巴地堆在腰上,浅色的印花棉布在她的小腹和髋部之间形成了一团凌乱的堆积,布料上深浅不一的湿痕像地图上的等高线一样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那件米色的针织开衫也歪了——一只袖子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的右手腕上,垂下来的空袖管随着她身体的微微喘息而晃动,袖口那一小段罗纹针织边已经沾上了她自己的体液,变成了比周围毛线更深的颜色;另一只袖子已经完全从她的肩头脱落,垂到了轿厢地板上,那柔软的羊毛面料边缘已经沾上了一小块灰尘——灰色的一小团,是轿厢地板上被之前无数乘客的鞋底带进来的细碎沙粒。她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远舟摘下来放在了窗沿上,和那两片已经半干的防溢乳垫并排靠着。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她刚才翻白眼时从微张的嘴唇间喷出的急促鼻息,其中携带着比周围空气更高的温度和湿度,在接触到了较凉的镜片玻璃表面时迅速凝结而成的细小水珠。那些水珠大小不一,分布不均匀,在镜片上形成了一片模糊的、半透明的雾膜,透过那层雾膜看出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被揉皱的水彩画。她还在哭。不是嚎啕大哭——嚎啕大哭需要大量的呼吸支持和面部肌肉的剧烈运动,而她此刻连呼吸都还在从刚才那场足以碾碎意识的高潮中缓慢恢复。也不是压抑的抽泣——抽泣是间断的、有节奏的,她的呼吸目前还没有恢复到能够产生稳定节奏的程度。是那种在高潮退潮之后,身体无法立刻关闭所有被激活的腺体——泪腺、唾液腺、皮肤上的汗腺、以及那些分布在全身各处的、在性高潮中被交感神经系统集体激活的外分泌结构——眼泪失去了情绪驱动之后仍然在不受控制地、安静地从眼角滑落。那些透明的生理性液体沿着她太阳穴的弧度向下缓慢地流淌,在遇到颧骨上方的突起时短暂地改变方向,绕了一个小小的弧线,然后继续向下,流进她的耳廓凹陷处——耳甲腔那个浅浅的、贝壳状的凹面——在那里短暂地聚成一小洼,液面在轿厢的微风中轻轻晃动。然后溢出了耳廓边缘,沿着她下颌的侧面那道从耳垂到下巴的柔和曲线滴落在他大腿上。他能感觉到那滴眼泪落在他裤子面料上的瞬间——先是一小点微凉(因为眼泪在空气中暴露了几秒,温度略低于体温),然后迅速被他的体温加热到和他的皮肤表面相同的温度。她的睫毛被反复浸湿后又风干,又被新的泪水浸湿——那些深色的、细小的毛发全都粘成了一簇一簇的,尖端凝结着极小的透明盐粒,在从轿厢窗户透进来的午后的阳光中反射着微小的、不规则的亮光。整根鼻尖都是红的——红到像是被人捏了很久没有松手,红到和周围的面颊皮肤形成了明显的色差。她的嘴唇还肿着——在刚才的过程中的某个阶段,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以防止叫出声,那一口咬得太用力,嘴角那道前几天结痂的旧伤又被她自己咬破了。伤口边缘渗出了一丝新鲜的、亮红色的血液,那丝血沿着她下唇的弧度扩散了一小段,在她嘴角处形成了一个微小的、鲜红色的半圆形标记。"真是个小骚逼。"林远舟低头看着她。他的语气和他在超市冷柜前说她时一模一样——不是骂人的语调,不带愤怒,甚至不带戏谑。"骚逼"两个字从他的嘴唇之间滑出来,平稳的,中性的,音调没有任何超出正常陈述范围的波动,像他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大盘涨了三个点"。只是一个陈述句。一个他基于过去几个小时的观察——从摩天轮第一圈她在半空中第一次高潮时咬住他肩膀的力度,到第二圈她翻着白眼喊出"主人"时的声带振动频率,再到现在她瘫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嘴角却微微向上翘着——得出的准确结论。但这一次他没有继续折腾她。他伸出手——那双手掌覆盖在她裸露的肩头,他掌心的温度比她的体温略低,因为他的手一直在轿厢窗沿上放着,被高空的凉风吹了好一会儿——把堆在她腰际的那条碎花连衣裙拉了起来。那层浅色的印花棉布从她的小腹上滑过,经过她还在微微起伏的肋骨,覆盖住了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他的手指在拉裙子的过程中碰到了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她的皮肤在这个位置特别薄,薄到能隐约看到下面那根锁骨的s形轮廓——她在那阵触碰中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是那件针织开衫。他找到那只垂落在地板上的空袖管——袖口的罗纹针织边沾着那团灰色的灰尘——他用手指把灰尘弹掉,然后托起她的手臂。她的手臂是软绵绵的——不是刻意放松的软,是肌肉在经历了反复的极限收缩之后暂时失去了张力的软,像一根被煮过的面条一样没有自主支撑力。他把那只软绵绵的、几乎无法配合他的手臂套进袖管里。然后他一颗一颗地,从最下面那颗纽扣开始,把那件开衫的扣子全部扣好——第一颗在她肋骨下缘,第二颗在她胸骨下方,第三颗在她锁骨之间——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她锁骨上方皮肤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他常年握笔和使用键盘磨出来的),在她刚被衣物覆住的皮肤上产生了一道极短的、温暖的压感——她又轻轻地颤了一下。那是她从那个漫长的、意识被碾碎的高潮退潮之后,身体对他的触摸产生的第一个本能反应——不是性欲的颤,不是恐惧的颤,是一种更基础的、属于她这具身体的、对他的手指的记忆。那层记忆中储存着这双手在过去四年里对她做过的所有事情——抚摸、按压、进入、以及刚才帮她穿衣服。但他没有收手。他做完了全部的动作。"自己把裙子拉好。"他说。苏小禾的手慢慢抬起来。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种细微的、高频的、无法自主控制的颤动,从她的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那是她刚才在连续高潮中用力攥着他衬衫、抓着他后背、撑着轿厢窗沿、掐着自己大腿——所有那些为了在极限快感中保持一丝清醒而进行的肌肉对抗运动——之后,她的前臂屈肌和手指屈肌在过度使用后产生的暂时性疲劳震颤。她花了比平时多几倍的时间才把自己腰际那团皱成一团的连衣裙下摆拉平——她需要先用左手按住裙摆的一角,再用右手抓住另外一角,然后两只手同时向外拉,才能把那团被揉得不成样子的棉布恢复到大致平整的状态。然后她把裙摆往下扯了扯,让它从腰际垂落到膝盖位置,遮住了她全部的下身。然后他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了下来——他的两只手托住她的腋下,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中几乎没有重量,四十公斤的骨架和肌肉和皮肤组织,在他的手掌中像一个装了一半棉花的布袋。他像是托一个关节松弛的、重量很轻的布偶一样把她从自己身上提起来,放到了对面那排深红色的塑料座椅上。她的膝盖在落座时互相撞击了一下——她的股四头肌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无法在坐下的过程中精确地控制双腿的下落速度——发出一声轻微的、骨骼碰撞的咔嗒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轿厢中异常清晰。林远舟蹲下去,捡起她落在轿厢地板上的那双浅棕色平底凉鞋——鞋底是橡胶的,鞋面是pu皮革的,鞋扣是金属的。然后他蹲在她面前——他的一条腿膝盖着地,另一条腿膝盖弯曲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重心——托起她的一只脚踝。她的脚踝在他掌心中细得像一根树枝,他一只手就能完全环住。他感觉到她脚踝的皮肤微凉——她的脚刚才在轿厢地板上踩了好一会儿,那层塑料地板被高空的凉风吹得温度偏低。他把鞋底对准她的脚掌,鞋扣穿过脚踝上方的皮革系带,扣好——金属扣环咬合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嗒"。然后是另一只。这个动作他没有让她自己做。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方操作着——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甲边缘有一小片因为冬天干燥而起皮的皮肤——她的手指还在发抖,那种抖动让她的指腹无法准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