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佑对女友的喜好可谓了如指掌。他深知方婉喜欢甜食、偏爱各式精致面点,对于麻辣或油腻重口的食物则避之不及。因此,他点的外卖也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清淡口味的餐点。等待外卖的这段时间里,两人自然而然地把话题转到了明天的安排上。商佑是个细致理性的人,既然已经应下了方婉要见家长的承诺,便一心想要做到最好。他从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到说些什么话,明天该去哪家餐厅用餐、甚至座位该怎么安排,都一条条同女友商量明白,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生怕在未来岳母心里留下任何不好的第一印象。方婉坐在床边,听着他认真规划的样子,偶尔插上一两句自己的意见,气氛难得地平静温馨。就在两人商量得差不多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外卖到了。商佑起身开门,外卖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只留下一个装着餐点的包装袋静静靠放在门口。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商佑不由想起刚才女友方婉说的,隔壁的开门声可能是取外卖。然而,眼下这般送餐方式,不禁又让他犯了嘀咕:难道隔壁那对男女特意叮嘱了外卖员无需敲门?又或者是给他们送餐的那个外卖员,没有敲门的习惯?他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隔壁。咦?商佑发现,一辆堆满干净床单和毛巾的清洁车正停在隔壁门外,显然酒店的保洁正在里面打扫房间。退房了吗?真是开的钟点房啊……商佑怔了怔,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终于在此刻有了着落。怪不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隔壁安静得有些反常。别说男女交欢时那种夸张的喘息和撞击声,就连正常的走动、模糊不清的低语声都一丝不闻。他还变态地以为隔壁这对狗男女正屏息静神,偷偷听着自己和女友的谈话呢。原来……他们已经走了啊?或许偷窥别人的隐私本就是好奇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意识到窥探已经结束后,商佑内心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他又暗忖自己光顾着和方婉聊天,竟完全没留意隔壁离开的动静。商佑收敛心神,摒弃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乱念头,把外卖拎进房间,又将餐点从包装里取出,依次摆放在房间的小桌上。即便是在酒店,方婉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用餐礼仪,她很是端正地坐在刚擦得干净的椅子上,腰板拔得笔直,宛如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学生。她吃饭的速度很慢,小口咀嚼时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睡了一觉,商佑虽然觉得很饿,但也下意识放慢了动作,生怕自己狼吞虎咽的吃相显得过于粗鲁。保洁显然刚进入隔壁打扫,两人没怎么交谈下,商佑能明显听到隔壁收拾屋子、归置杂物的声响。方婉吃得极少,没过多久便放下了手中筷子。看着商佑还没吃完,她有些疲惫地低声交代了一句,说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商佑见状忙放下筷子,殷勤地起身走进卫生间,为她细心地调试好水温。他出来后,看见女友正从她自己的藤编包里取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和毛巾。这是方婉的习惯,她总觉得酒店提供的洗漱用品不干净,坚持使用自己带的。商佑靠在卫生间的门边,看着女友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由得调笑道,“不是说出来上个晚自习吗?带得这么齐全?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和你男朋友在酒店留宿的准备了?”方婉被他说得脸上泛起一丝羞赧,没好气地娇嗔道,“讨厌啊你,你再拿我打趣,我可不住这里了呀。”商佑嘿嘿一笑,知道女友脸皮薄,也不多调笑,见好就收。等到女友走进卫生间,他顺手帮她掩上门。商佑也和方婉洗过几次鸳鸯浴,但除了搞得两人一身火之外,什么也解决不了,有此前车之鉴,他早没了跟进去的念头。吃完饭,商佑把吃剩的残羹剩饭连同外卖包装一同扫进垃圾桶。他刷了会手机,没过多久,方婉便洗好了澡。她那只藤编包不大,带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厚实睡衣,况且现在是十月,天气依旧闷热难耐。她穿的就是平日里在宿舍里常穿的那套粉白底色、印着卡通图案的丝质睡衣。短袖长裤的款式很简单,甚至称不上性感。可当方婉穿着走出来时,商佑眼神还是不自觉在她身上流连。丝质睡衣有些清凉,隐约晃出她曼妙的身形曲线,未洗的蓬松短发带出几分慵懒的风情,颈侧的弧度柔美得像一幅画。察觉到他的视线,方婉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低头。女友一举一动都洋溢着青春活力,商佑的目光时不时被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吸引而去,他感觉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商佑试图压下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念头,可越是克制,那股渴望就越是清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方婉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把脱下的jk制服仔细叠好放在床头柜上,随后上床躺下。她随意地倚靠在床头,玩着手机,不知和她室友还是谁闲聊着天。她双腿自然伸展,没放进被子里的那双美脚成功吸引住了商佑的目光。方婉的脚型纤瘦娇小,白白嫩嫩,连脚踝都圆润莹白,像是匠人精心雕琢的玉件,透着诱人的柔光。哪怕看过好多次,商佑的目光仍旧不由自主地被其深深吸引,怎么也移不开。商佑喜欢制服、也喜欢丝袜、但比起这两者,他更喜欢女人的脚。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怪癖,就像有人喜欢丰满的大胸,有人喜欢挺翘的臀部。何况在传统语境里,脚足本就被赋予某种隐秘的性暗示。只是,不同于旁人对女人脚型、脚趾或脚踝的关注,商佑更偏爱女人的脚底板,他有无数次想要亲吻轻舔方婉足底的冲动。不过,他从未向方婉袒露过自己的癖好,最多也只敢在亲密时,借机轻轻抚摸或低头嗅闻她那双美脚。商佑很怕女友察觉到自己这种恋足的癖好。他倒是不担心在她面前失了体面,只是怕方婉会觉得恶心甚至反感。不知是不是今天那番偷听的刺激,商佑那股想要做爱的欲望很浓,他看着女友的脚底板,那股想要俯身舔嗦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为了让自己冷静些,他点开常玩的游戏,又问方婉要不要一起。在得到她的回应后,两人便打了一会儿游戏。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方婉掩唇打了个哈欠,轻声说今天参加舞蹈社活动有些累,想要早点休息。商佑低低应了一声,这才爬上床。欲望稍稍消退了一些。但商佑上了床,也没有去搂抱方婉,反而有意识地向床边挪了挪。他刻意拉开一段距离,免得自己被欲火烧昏头,做出什么蠢事。说来奇怪,商佑有过比现在和方婉更暧昧更亲密的接触,可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让他比这一刻感到更多的心虚和尴尬。他只得强装作无事发生,捡些不知所谓的事情和方婉说。方婉含糊地应了几声,很快就睡着了。睡了一下午的商佑反而格外精神,他把房间的灯关上,只留下一盏床头灯,为了不吵醒身侧的方婉,他又摸出耳机戴上,打算在游戏世界里再消磨一阵时光。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点。正玩着游戏的商佑突然看到周犁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今晚还回不回宿舍?”商佑回了个不回,没过几秒,周犁紧接着又发来一句,“和方婉开房去了?”这句话没来由让商佑感到一阵不舒服。他和周犁虽然是好友,但这份交情其实是上了大学后才慢慢培养起来的。周犁和方婉一样,都是商佑的高中同学,但亲疏完全不一样。方婉是那种陪着商佑熬过三年高中的同桌知己,而周犁呢,直到高三才进了他们班。在商佑眼里,那时的自己和方婉属于安分守己的好学生,而周犁则是游离在边缘的坏学生,两人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若不是三人恰巧考进了同一所大学,而他和周犁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系、同一个宿舍,两人或许根本不会产生交集。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更容易向熟悉的面孔靠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久了,商佑发现周犁并不像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么不堪,加之他还颇为讲义气,久而久之,两人自然而然成了朋友。不过,朋友归朋友,周犁有些地方商佑始终看不惯。比如周犁特别喜欢谈论女人,说起话来口无遮拦。更让商佑介怀的是,周犁高三时似乎还追求过方婉。虽然方婉从未承认过,周犁也说没这回事,但当他问起这种开房的话题时,商佑还是没来由地反感。于是,他冷淡回复道,“有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