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在安排周凯和苏晚晴来到她身边后，我让秦衍以匿名资助人的身份，给林怡萱的母亲安排了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
仓库管理员，月薪八千，有五险一金，不用加班。
我又让学校以“品学兼优贫困生补助”的名义，每月往林怡萱的饭卡里充了两千块钱。
足够她不用再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顿饭。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我对自己说：
如果她拿到这些之后，愿意停下来——
不再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不再想着用歪门邪道去掠夺别人的人生——
我将停止计划。
林怡萱可以继续做她的普通学生，安安稳稳地读完高中，考上大学，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过完普通的一生。
可周凯和苏晚晴还是出事了。
“走吧。”我收回思绪，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秦衍从储物格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什么东西？”
“周凯和苏晚晴托我转交给你的。”
我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张请柬和一封信。
请柬是大红色的，烫金的字体写着“周凯 & 赵敏 婚礼邀请函”，时间是下个月十五号。
信是苏晚晴写的，字迹娟秀，不长，末尾有一句话：
“小满姐，谢谢你，我和周凯哥都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你让我们重新活了一次。”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说什么。
秦衍侧过头来看我，车窗外的路灯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说：“挺好的。”
“就这？”
“不然呢？”我把信封收进包里，偏头看他，“我又不是什么圣人，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听他们说谢谢，我只是觉得，好人应该有好的结局。”
“坏人也有坏的结局。”秦衍接了一句。
我弯了弯嘴角：“那当然。”
车子驶出小镇，上了高速。
两边的田野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模糊的暗影，远处偶尔闪过几点村庄的灯火。
“在想什么？”秦衍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发现车子已经下了高速，正行驶在通往市区的高架上。
城市的灯火在前方铺展开来，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
“在想接下来的棋怎么走。”我说。
秦衍笑了一声：“还有棋要走？”
“当然。”我转过头看他，嘴角带着笑，“唐氏集团那几个不老实的股东，你公司那个一直在暗中接触投资方的联合创始人，比如……”
我一样一样数过去，秦衍安静地听着，方向盘在他手里稳稳地握着。
末了，他轻声说了一句：“这些你都知道？幸好我跟你是一伙的。”
“那当然。”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你要是站在我对面，现在估计比林怡萱还惨。”
“说到底就一句，旁门左道走不远，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真正能走到最后的，都是那些一步一步自己走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