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那一周，他带我做了很多事。
第一天，他开车带我去了一所小学。
他站在一间教室门口，说小学奥数比赛那天，苏晚舟坐他旁边。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卷子，是小学奥数题。
“你陪我重做一遍。”
我看着他，他站在课桌旁边，手里拿着笔，像个等着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我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凑着头看同一张卷子。
他写错了，我用笔敲了敲桌面：“这题都不会？”
他愣了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
那是我回来以后第一次见他笑。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个人低着头，凑在同一张卷子前面。
第二天，他带我去了一个摄影棚。
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初中毕业旅行合影，苏晚舟站他左手边，笑出两颗小虎牙。
他让人取下来，当着我的面讲照片剪碎。
“我找不到你初中的照片，以后补上。”
第三天，他带我去提了一辆新车。
最新款的迈巴赫，还没上牌。
他把钥匙递给我，让我坐副驾驶。
他自己坐进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会儿。
“她只坐过一次，那天她生日，我顺路送她。就那一次。”
我看着前面的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这辆车，第一个坐副驾驶的人是你。”他发动了车子。
“以后也只有你。”
第四天，他带我出席了一场商务宴请。
规格很高，来的都是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
进门的时候，满场目光都落过来。有人迎上来叫宋总，看到他身边的我，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太太，苏清辞。”
他没看我，端着酒杯跟人寒暄。
整场宴席，他把我带在身边，介绍给每一个人。
有人提起三年前的旧事，想打圆场，他直接打断：“过去的事不提了。”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宋津怀，你今天为什么那么说？”
他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以前那些场合，我从来没让你站到我旁边过。今天补上。”
第五天，他带我去了城郊一栋白色建筑。
门口挂着牌子，他看向我：“苏晚舟在里面，你想见见吗？”
我跟着他走进去。
病房里，苏晚舟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瘦得脱了形。
她看到宋津怀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亮了，然后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扭曲。
“苏清辞。”她声音嘶哑，“你回来了。”
我没说话。
“你回来干什么！”她猛地站起来，手铐在床栏上哗啦一响。
“你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什么都有了还不够吗！”
宋津怀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前面。
苏晚舟看着他，大笑几声：“宋津怀，你以为你赢了？她恨你！她恨你比恨我还多！”
“你等着她哪天再走，再让你找三年！”
“你闭嘴。”宋津怀低声说着。
“我偏不！”她猛地扑过来，被手铐拽回去，跌在地上。
她仰着头，双眼通红：“宋津怀你把她找回来又怎么样？你欠她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诅咒你！诅咒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