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宋津怀站在原地，拨通一个号码。
两分钟后，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推门进来。
苏晚舟脸色变了：“干什么！宋津怀你疯了！”
她被架起来往门外拖，尖利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进来，越来越远……
走廊里安静下来，宋津怀站在原地，背对着我。
“她说的对。”他忽然开口。
“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宋津怀，你不用还。”我说。
“你只要别再用这种方式，把我当成一个需要用一生来赎罪的债主。”
他看着我，刚要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淮站在那儿。
他穿着件深灰色大衣，身后跟着四个人，个个人高马大，西装底下藏着枪。
他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没事，然后目光落在宋津怀身上。
“宋津怀。”
宋津怀眯了眯眼：“你是顾淮。”
“你知道我是谁。”顾淮走过来，停在我半步前面。
“那我就不多说了，人我今天带走。”
宋津怀脸色一沉：“你试试。”
“试试？”顾淮轻笑一声，从大衣内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宋津怀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你爷爷那点底子，查起来不难。”
“你敢动清辞一根手指头，我能你们宋家三代基业一夜清零，你信不信？”
宋津怀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紧了。
他眼睛里那股压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翻上来，我下意识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宋津怀，冷静。”
他看着我按在他胳膊上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着。
顾淮身后的四个人往前压了半步，剑拔弩张。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宋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看了顾淮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宋津怀身上，叹了口气。
“都散了。”
宋津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顾淮的人退了半步，他看着我，我朝他摇了摇头。
老爷子走到我面前：“丫头，我替我孙子，替宋家，给你赔个不是。”
宋老爷子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他病了。”老爷子声音很轻。
“你走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三个月。后来出来了，开始找你。找着找着，人就变了。”
“晚上睡不着，白天不吃饭，有时候站在窗前发呆，一站就是一下午。”
他叹了口气：“医生说，是重度抑郁加上应激障碍。”
我转头看宋津怀。
他靠在墙上，垂着眼，没看我。
“他那些手段，那些疯事，都是因为生病。”
老爷子看着我，“宋家欠你的，我知道。可我求你看在……看在你们从前那些年的份上，陪他做一次治疗。”
“什么治疗？”
“清除记忆。”
我愣了一下。
“医生建议的，把他那些年关于苏晚舟、关于婚礼、关于那些烂事的记忆，全部清掉。”
“让他变回从前那个样子。”
我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老爷子声音很低。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再拖下去，人就废了。”
“我七十多了，撑不了几年了，宋家可以不要，但孙子就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