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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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一个字：“不。”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我早早搬回自己家，第二天一早醒来，我爸正在厨房里炒菜，油烟呛得满屋子都是味儿。
我妈坐在客厅里，手机放在腿上，看到我进来，欲言又止。
“妈，怎么了？”
“你大姨打电话来了。”她顿了顿，“陆承远他妈找你大姨告状了。”
我愣了一下。
大姨嫁在隔壁市，跟陆家八竿子打不着，秦玉兰怎么会找到她头上去？
“她说什么了？”
我妈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段微信语音。
我点开，秦玉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哭腔，绘声绘色。
“大姐啊，我跟你说，我们家承远找了个白眼狼啊！婚礼办完了，她翻脸不认人，连证都不肯领了！”
“我们陆家花了多少心思办这场婚礼，她倒好，转头就把五金藏起来，连小叔子的婚事都不肯帮衬！”
“我跟承远说，这样的女人不能要，可承远不听啊，他一根筋地护着她！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只能找您帮忙劝劝辞辞，让她别这么不懂事......”
我听完，把手机还给我妈。
“她怎么有大姨微信的？”
“去年你婚礼上，她加的，说是以后亲戚间多走动。”
我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婚礼上加亲戚微信，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妈，你和大姨怎么说？”
“你大姨气坏了，在电话里把秦玉兰骂了一顿。”
我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捏了捏。
“辞辞，妈支持你。这家人不是正经过日子的，趁还没领证，赶紧断了。”
我爸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话，补了一句。
“断之前，先把钱要回来，二十多万呢，不是小数目。”
我点了点头。
这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吃完饭，我回到家，把这三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借款凭证全部整理了一遍。
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流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截图保存，又打印了一份纸质版的，装进文件袋里。
做完这些，我给陆承远发了一条消息。
“把欠我的钱还了，其他的事好说。”
他很久才回。
“温辞，你至于吗？”
“至于。”
“二十多万，我现在拿不出来。”
“那就分期，每月还五千，四年还完。”
“你疯了吧？我工资才八千。”
“那是你的问题。”
他连续发了好几条语音过来，语气从愤怒到委屈再到恳求，最后又回到愤怒。
我一条都没听，只回了一行字。
“下个月一号之前，第一笔到账，不还，我去你公司找你。”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了跟他的聊天框。
我知道这话说得狠，但不狠不行。
跟陆承远这种人，你不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永远不会当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秦玉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四处给我泼脏水。
她找到了我单位的一个同事，那个同事的丈夫跟陆承远是大学同学，不知道怎么攀上了关系。
周三中午，我正在工位上改方案，同事方燕端着杯子走到我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温辞，听说你跟陆承远闹矛盾了？”
我头也没抬。“谁说的？”
“嗯，就，听说的。”方燕压低声音，“有人说你婚礼刚办完就不肯领证了，还把五金藏起来了？”
我停下打字的手，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