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些轻微渗血,我的脸上干干净净。
知道内情的许燃州也变了脸色。
“什么章?”陆总不明所以。
“就是盖在猪肉上的那种猪肉章,陈琪在我做手术期间想盖在我的仿真人皮上的,可惜,她盖错人了。”
陆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陈琪,又落在许燃州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猪肉章?手术室里盖猪肉章?许燃州,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燃州的脸瞬间惨白,他慌乱地看向陈琪,又急忙对陆总解释:
“陆总,您别听她胡说,这都是苏薇薇编的瞎话,小琪就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小姑娘?”我冷笑一声,指了指被陈琪扔在地上、剪得稀碎还盖满红章的仿真人皮。
“陆总,您看,这就是许燃州给陈琪拿来的备用仿真人皮,价值百万,就被她当成玩物剪碎盖章。”
“而她原本想盖在我脸上的章,最后盖在了和我同一天做手术的病人脸上,那个病人,刚做完面部修复手术,现在脸上还印着‘猪肉质量,下品’的红章,洗都洗不掉!”
陈琪被我戳穿了真相,再也装不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阿州让我进手术室的,我只是好奇......”
“好奇?”陆总怒喝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手术室是你好奇的地方?无菌区是你能随便进的?你拿着猪肉章往刚做完手术的病人脸上盖,这是好奇?这是蓄意伤人!”
陈琪瘫软着身子哭嚎,双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声音尖利又慌乱:
“我真的没想伤害别人,我只是想跟薇薇姐开个玩笑,我就是想看看印章盖在仿真皮上好不好看,我真的不知道会盖到别人脸上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偷偷拽许燃州的衣角,试图让他再护着自己。
可许燃州此刻的目光却死死钉在我干净的脸上,又猛地扫过地上被剪碎的仿真人皮,瞳孔骤然收缩。
他摁住陈琪,“小琪,那个章,你到底盖在谁脸上了?”
“我......”陈琪也关注到了这个更严重的问题。
章不在我脸上,在谁脸上?
我转身看向陆总。
陆总的脸唰的白了,他看着我干净无虞的脸,又看着地上被剪碎盖满红章的仿真人皮,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他再也顾不上维持老总该有的沉稳,双手颤抖着伸向自己脸上的纱布,动作慌乱又急切地一圈圈拆开。
纱布层层落地,露出他刚做完修复手术的脸颊,而在他右侧颧骨的位置,一枚鲜红刺眼的“猪肉质量,下品”印章赫然印在上面。
颜料深深渗进刚愈合的皮肤里,洗不掉,擦不去,像一个天大的耻辱烙印在他脸上。
陆总盯着办公桌上的镜面摆件,看清那枚印章的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他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仿佛暴怒的野兽,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烧穿那俩人。
“许燃州!陈琪!”
陆总猛地转头,目光如同裹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在两人身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把猪肉章盖在我脸上!”
许燃州和陈琪看到陆总脸上的印章,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陈琪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哭嚎都忘了,只会机械地摇头:
“不......不是的,陆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您......”
许燃州也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盖了章的病人,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他平日里百般讨好、不敢有丝毫怠慢的陆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纵容陈琪,您饶了我这一次,我立刻去联系最好的医院,立刻定制新的仿真人皮,我一定弥补您的损失!”
“弥补?”陆总冷笑一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许燃州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你拿什么弥补?我这张脸刚做完修复手术,就被你们印上这种下三滥的印章,这是奇耻大辱!你纵容她闯无菌手术室,毁我的脸,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陈琪,眼神冷得像冰:
“还有你,私自闯入手术室,故意伤害他人,损毁贵重医疗用品,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总离开时,门被甩的震天响。
他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