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与孟渔的纠葛,早已终结在江城。
  却没想到会在蒙国最顶级的慈善拍卖晚宴上,再次见到她。
  她穿着过季的礼服,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和惶然。
  孟家破产后,她用尽最后的人脉和积蓄,签了蒙国的工作签。
  当她看到被众人簇拥在主宾席的我时,眼中爆发出狂喜,冲到了我的桌前。
  “少卿,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丢下我不管的!”
  她伸手想抓我的手臂,被我身旁的保镖不动声色地隔开。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看她,语气疏离而礼貌。
  “孟小姐,有事?”
  这声“孟小姐”让她脸色一白,旋即又挤出泫然欲泣的神情。
  “少卿,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被赵琦那个混蛋骗了!”
  “这十年,一直爱的都是你啊!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若是从前,我早已心疼得不知所措。
  如今,我只觉得厌烦。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不!要提!”她忽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傅少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家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这都是拜你所赐,可是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因爱生恨!我现在回头了也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在乎名分,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回到你身边!”
  周围已经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我蹙起眉,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孟渔,请你自重。”
  “我们之间,在江城就已经结束了。你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与我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她尖叫着,仪态尽失,“如果不是你赶尽杀绝,孟家怎么会倒?”
  “如果不是你袖手旁观,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傅少卿,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十年,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吧?!”
  我失笑,倾身靠近她,一字一句问道。
  “孟渔,你和赵琦是不是计划过,把我关进孟家地下室,榨干我的一切?”
  “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将我扔进乞丐窝?”
  她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瞪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怎么会知……”
  话未说完,她又慌乱地摇头否认。
  “不,我没有!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你是我最爱的人。”
  看她这副急于撇清却漏洞百出的模样,我只觉无比讽刺。
  “保镖。”我不再看她,淡漠开口,“请这位女士离开。”
  “以后,我不希望在任何场合再见到她。”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强硬地请她离开。
  孟渔挣扎着,不甘地回头喊。
  “傅少卿,你会后悔的!你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爱你的女人了!”
  我重新拿起酒杯,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爱?
  她所谓的爱,是索取,是利用,是践踏。
  而我十年的痴妄,早在地下室的漫长折磨里,焚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