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孟渔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同屋旅人被惊醒,发出不满的嘟囔。
  “这只是梦,这只是噩梦……”她抱着头,牙齿咯咯打颤,拼命想说服自己。
  可晚宴上傅少卿的那句低语,如同附骨之蛆,再次啃噬她的耳膜。
  “把我关进孟家地下室,榨干一切,扔进乞丐窝……”
  那不是猜测。
  是陈述。
  陈述一个他亲身经历,而她确实参与过,血淋淋的过去。
  “嗬……嗬……”她抱住自己剧烈颤抖的身体,悔恨与恐惧如潮水灭顶。
  下一秒,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赤脚冲进了凌晨的街道。
  “少卿,对不起、对不起啊……”
  她眼神涣散,如同梦游,抓住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傅家庄园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
  行人惊惧躲闪,将她视为疯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无声滑过街角。
  后座车窗半降,一个冷峻的侧影一闪而过。
  “少卿!”孟渔瞳孔骤缩,不管不顾地朝着车尾追去。
  “吱!砰!!!”刺耳的急刹与沉闷的撞击声同时炸响。
  孟渔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起,又重重砸在柏油路上。
  血,从她身下缓缓洇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