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与王昊信的纠葛,早已终结在江城。
却没想到会在蒙国最顶级的慈善拍卖晚宴上,再次见到他。
他穿着过季的燕尾服,眼底的憔悴和惶然出卖了他强撑的体面。
王家破产后,他用尽最后的人脉和积蓄,签了蒙国的工作签。
当他看到被众人簇拥在主宾席的我时,眼中爆发出狂喜,冲到了我的桌前。
“晚晚,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丢下我不管的!”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臂,被我身旁的保镖不动声色地隔开。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看他,语气疏离而礼貌。
“王先生,有事?”
这声“王先生”让他脸色一白,眼圈骤然红了,却死死忍着。
“晚晚,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被吴欣那个贱人骗了!”
“这十年,一直爱的都是你啊!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他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若是从前,我早已心疼得不知所措。
如今,我只觉得厌烦。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不!要提!”他忽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向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家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这都是拜你所赐,可是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因爱生恨!我现在回头了也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在乎名分,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回到你身边!”
周围已经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我蹙起眉,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王昊信,请你自重。”
“我们之间,在江城就已经结束了。你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与我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他嘶吼着,仪态尽失,“如果不是你赶尽杀绝,王家怎么会倒?”
“如果不是你袖手旁观,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向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十年,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吧?!”
我失笑,倾身靠近他,一字一句问道。
“王昊信,你和吴欣是不是计划过,把我关进王家地下室,榨干我的一切?”
“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将我扔进乞丐窝?”
他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瞪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怎么会知……”
话未说完,他又慌乱地摇头否认。
“不,我没有!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你是我最爱的人。”
看他这副急于撇清却漏洞百出的模样,我只觉无比讽刺。
“保镖。”我不再看他,淡漠开口,“请这位先生离开。”
“以后,我不希望在任何场合再见到他。”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强硬地请他离开。
王昊信挣扎着,不甘地回头喊。
“向晚,你会后悔的!你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爱你的男人了!”
我重新拿起酒杯,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爱?
他所谓的爱,是索取,是利用,是践踏。
而我十年的痴妄,早在地下室的漫长折磨里,焚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