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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想闹大，那就帮她闹得更大。”
顾辰笑了，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都提前安排好了，就等我这句话是吧。”
“等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现在可以动手反击了。”
“随便我闹。”
“对。”
“闹多大都可以。”
顾辰拿起手机，开始把视频和图文分发到各个平台。
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出十分钟，微博、抖音、小红书、快手，全安排上了。
标题很统一。
《实名举报：恶保姆偷东西虐童，被辞退后带着二十个亲戚围堵小区，谁才是弱势群体？》
配图是王姨偷东西的监控截图。
给儿子强行喂剩饭的截图。
还有刘招娣在直播间哭着说我丈夫欺负她的截图。
最后是我提交给警方的律师函。
顾辰发布之后，就没再看手机。
他围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忙碌。
客厅里传来肉入锅的滋啦声，糖醋的甜酸味很快弥漫开来。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这座城市依然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一切如常。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你满意了吧！”
是刘招娣。
她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带着哭腔。
“你满意了吧！我妈被警察带走了！”
“我也被公司开除了！”
“我们的东西全被扔到马路边上了！”
“所有人都骂我们是骗子！”
“你是不是很开心！”
“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安静地听完。
然后问了一句。
“说完了吗？”
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哭。
“你知不知道我们母女俩有多苦！”
“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
“我爸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人天天上门！”
“我们连饭都吃不起！”
“你就是有俩臭钱，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我笑了。
“你有手有脚，受过高等教育。”
“本来可以靠自己改变命运。”
“结果呢？”
“你选择偷东西，选择敲诈。”
“选择把自己的不幸变成别人的不幸。”
“你妈偷我东西，拿剩饭喂我孩子的时候。”
“你想没想过，这样对我不公平？”
“我招你妈当保姆，一个月八千块，不算亏待她吧？”
“她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
“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吗？”
刘招娣没有说话，只是在那边哭。
“是我儿子。”
“我儿子才两岁半，什么都不懂。”
“你妈把剩饭硬塞进他嘴里，他被噎得直哭。”
“我儿子被吓得做噩梦，半夜哭着喊‘坏奶奶不要过来’。”
“你们心疼过我儿子吗？”
“你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麻烦，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东西。”
“你们对伤害无辜孩子的事都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凭什么让我心疼你们？”
刘招娣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
然后她突然开口，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尖锐了。
带着一丝茫然。
“我……”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要点钱……”
“我妈欠了很多债，追债的人说再不还钱就要砍她的手……”
“我也是没办法……”
我闭了闭眼。
“你妈欠债，不是我欠她的。”
“她应该去找你爸，而不是来偷我的东西，虐待我的孩子。”
“你们用了错误的方式，就要承担错误的结果。”
“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对面又沉默了。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走进厨房。
顾辰正在给排骨收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从锅里夹了一块排骨，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尝尝，咸淡怎么样？”
我张嘴接住，嚼了两下。
“嗯，好吃。”
“再甜一点就更好了。”
顾辰往锅里又加了小半勺糖。
“刚才谁打电话？”
“那个保姆的女儿。”
“求情？”
“算不上。”
我靠在门框上，把刚才的通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顾辰听完，微微皱眉。
“你不会心软了吧？”
“当然不会。”
“那你怎么跟她讲那么多道理？”
我笑了笑。
“不是跟她讲道理。”
“是跟她讲清楚，她到底错在哪。”
“如果她听完还是不明白，那就彻底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