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坐在车内,平静地享受着豪华MPV柔软的沙发。
  她不由得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藤田管家,询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直接回东京?”
  藤田管家恭敬地说道:“其实,老爷在昨天晚上,已经到达熊本了,现在,他在熊本的丰川宅邸里面等着您。
  其实老爷真的,很关心您。”
  对于丰川定治的到来,祥子似乎没有感到特别奇怪的模样,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询问:“最近,家里面的情况如何了?”
  见她问得含糊,藤田管家就挑着要紧的地方去说。
  “距离祥子大小姐您的成人礼越来越近了,丰川家的分家,已经开始给老爷推荐您的夫婿的人选,其中也包括您的远房表兄……只是,老爷以未出五服为由,暂时拒绝了。”
  可是藤田管家见祥子大小姐不置可否的模样,于是,有些多嘴地劝说道:“祥子大小姐,虽然您没能跟那个少年在一起,但是,也请不要责怪定治老爷,他给您挑选的那几位候选人,也是用心良苦……”
  就在这个时候,祥子淡然说道:“按照他的选择来,至少不会被分家的人有机可乘,藤田爷爷,你是这个意思么?”
  燕尾服老者由衷地表示道:“大小姐您懂得这样想,就太好了。”
  顿了一下,忽地,祥子说道:“老……咳咳,爷爷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藤田管家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莫非……这也是这一趟逃亡之旅的锻炼成果么?
  老管家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这一点,请您亲自跟定治老爷询问。”
  听到藤田的回答,祥子便不再说话。
  ***
  丰川家在熊本的宅邸,与其说是别墅,更像是庄园,甚至在进入宅邸之后,还要驱车数分钟,才能看到那清冷的大宅。
  在藤田管家的引导下,她终于来到了一间古朴雅致的书房内。
  藤田管家对着那个站在窗口旁边看着外面风景的老人恭敬地说道:“老爷,祥子小姐已经回来了。”
  “下去吧。”依旧是肃穆模样的老人背着身,淡然说道。
  藤田管家二话不说,离开了书房,然后关上门。
  “祥子,你能回来,我很欣慰,每个人都有叛逆期,这没有关系,能够审时度势就好。”
  老人并没有转身,只是背着孙女,罕见地用平静的言语教训。
  “你也是时候长大了,有些事你可以知道了。”
  “你的父亲说是被诈骗的,但其实跟很多人猜测的一样,是被分家的人设局害了,但我依旧不得不亲手,将他赶出家门。”
  “那样的蠢货,哪怕我勉强保下来,甚至让他坐上家主的位置,也不可能保护得了你,他终究还是适合平凡人的生活。”
  说到这里,老人停顿了一下,她的孙女依旧沉默,看起来依旧在赌气,但是老人现在已经没时间让她慢慢信服,因此只能让她屈服。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甚至,那个设局害了你父亲的家伙还能厚着面皮,给自己的儿子提亲,想要成为你的赘婿。”
  “祥子,长大吧,丰川家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安稳,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然而丰川定治的话刚刚说完,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这就是你所说的丰川家的黑暗?老登,你活不久了?”
  然而让老人惊愕的是,原本应该是她孙女的话,到他耳边的,竟然是一个轻浮的少年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对丰川定治而言,并不陌生。
  他立刻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男孩站在那里。
  可这是不可能的事,虽然一直背着祥子,可下车的时候,他明明在窗户处看到孙女的模样,而且,人也是藤田亲自带回来的,这种事他不可能犯错。
  顿时,气氛变得紧绷起来,却见面对如此不可思议场面的丰川定治,从抽屉处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指着八奈见。
  他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你当初在东京和神户逃脱的时候,使用的‘魔术’么?
  你到底,是谁?”
  不愧是坐在丰川家的王座上几十年的男人,纵然面对这样不可解的现象,却并没有失态。
  可是,当他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男孩却陡然间不见,然后,有尖锐的硬物,抵在他的腰间。
  他扭头看去,发现八奈见夕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他身后,然后,握着一把刀子,他的笑容有些狰狞。
  “这个问题,你在地狱的时候慢慢思考吧,老登。”
  然后,他的手一用力,刀子直接没入丰川定治的腰间,徒留刀柄在外面。
  就在这一刻,丰川定治的脑海嗡地一声,在将死之际,脑海浮现出几个身影。
  对不起……瑞穗……
  可是下一刻,丰川定治却听到男孩哈哈大笑的模样,而且,腰间并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那种剧烈的疼痛。
  他不由得瞪大眼睛,只见八奈见又将那把刀子举起来,然后,应该没入他腰间的刀刃又伸了出来。
  八奈见随手将玩具刀一扔,嘻嘻笑道:“开玩笑的,你是小祥现在唯二的血亲了,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嘛。”
  说罢,八奈见慢慢地走到桌子的对面坐下。
  顿时,丰川定治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额头渗出一丝细汗。
  所谓的恐惧,源于未知。
  这个少年是怎么闯进来的,又是怎么绕到自己身后的,他全然不知。
  可是……唯一明确的是,他刚才确实手下留情了。
  只是,他依旧保持着那种上位者的姿态,说道:“话是这么说,可你却将我的手枪拿走了。”
  八奈见还是第一次握着真枪,颇为新鲜的模样,把玩了一下之后,然后,他将手枪指着冷眼看着自己的丰川定治,说道:“为了接下来我们的谈话能稍微顺利些,我暂时代为保管而已。”
  “保管的意思是,不满意随时干掉我?”丰川定治依旧没有被吓到。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内,这句话难道老登你没听说过么?”八奈见反问。
  “可你没有解开保险。”
  “那不意味着,其实你刚才也没有将保险打开么?”
  八奈见露出了些许揶揄的笑容,然后,他将手枪放在桌子上,轻轻一推,然后,这把凶器又回到丰川定治面前。
  这一次,丰川定治的沉默,显得格外漫长一些。
  “为什么,这副姿态,在东京的时候,你没有展示出来?”
  看起来,经过这番威胁和反威胁之后,丰川定治终于有了跟八奈见“谈话”的欲望了。
  八奈见在心里面吐槽,难道我要告诉你,我当时猫币不够么?
  虽然心里面是这样想的,可八奈见脸上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如果不是经历过这段时间的逃亡,老登只会恐惧于我的‘魔术’,却不会相信到我的善意吧?
  让人恐惧很容易,可让人信任,却要难上很多倍。
  这句话,经营着那么大一个集团的你,应该比我更加有体会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追捕,你也应该从各方面,知道我们这段旅程的一些消息。
  至少现在你,大概也没办法否认我对祥子的感情吧。
  或者说,你现在能坐下来说话,应该感谢,我对你孙女的爱。
  而如果没有这段经历的话,在东京的时候,我立刻就展现出对你的威胁,恐怕你面上会答应我,转身就会竭尽全力,弄死我。
  不管我藏着的秘密是什么,对于掌权者来说,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丰川定治回想起了这段时间,从藤田管家那里得到的那些碎片的消息。
  在监控视频里面,祥子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只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说道:“那你又怎么确认,我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弄死你。”
  “因为祥子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八奈见说道。
  顿时,丰川定治不由得瞪大眼睛,却听到八奈见说道:“说笑的,每次我们做的时候都有很小心避孕。”
  听到这话,丰川定治的血压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