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丰川定治却仿佛不耐烦般挥了挥手,说道:“将他带下去好好看守,别让他逃跑了。”
“是……是,老爷。”藤田管家罕见地失态了。
“既然是这样,那赌约……成立。”八奈见露出满足的笑容。
丰川定治却默不作声,只是在被藤田管家带下去之前,八奈见说道:“对了,待会儿我离开这里就不算了,不过相对的,你也应该给我一点小奖励吧。”
然后,八奈见提出了他的小要求。
丰川定治只是冷声说道:“等你能从这里逃出去再说。”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八奈见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丰川定治轻轻地倚在大班椅上,不久之后,藤田管家一脸慌张地闯了进来。
“老爷,那个少年他……他不见了。”
可是,藤田管家却从老爷的嘴角,看到了一丝久违的……嘴角上扬。
只是这微笑转瞬即逝,语气依旧严肃:“你带着人到熊本去,就是你们今天去的那个地方,务必要将祥子带回来。”
“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藤田管家依旧忠实地执行着老人的命令。
只是,一阵艰难的咳嗽声之后,丰川定治却想起什么似地,说道:“如果……今天晚上你依旧让他们逃脱了,就……回东京,将初音带到这里来。”
第六十一章 春与秋撒满了希冀
当漆黑的夜色拉下天空的帷幕,八奈见看到酒馆【熊与麦穗】的灯光的时候,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此刻他的心情还算愉快,毕竟跟老登的第一次谈判还算顺利。
确认丰川定治的病情,让八奈见能够回旋的余地多了许多。
毕竟,八奈见再不济也可以带着祥子一走了之,虽然那并非是八奈见和祥子想要看到的结局。
但看似威严肃穆,掌握着整个丰川家的丰川定治,实际上能做出的选择,比他还要少得多。
这也是今天八奈见能顺利拿捏老登的根本。
这个世界上,唯有衰老和死亡,是谁都不可违逆的。
虽然今天的谈判看似是八奈见的胜利,可盘点起今天花掉的猫币,八奈见的心就在滴血。
曾经使用过的催眠贴纸,让他跟祥子的模样在其他人眼中交换了。
还有逃出丰川宅邸的时候的逃脱道具。
这下,距离凑够一百万猫币的进度又狠狠地倒退了一大截。
八奈见最后提出的赌博,既是为了获取老登的彻底信任,也是为了能继续拖时间赚猫币……
诶,这下得狠狠加更了。
嗯,再顺带跟小祥多走一段蜜月之旅。
毕竟,当两人再踏进东京的土地之后……
当他靠近酒馆的门口的时候,却听到有两个女孩在说话。
其中那个显得有些懊恼的,正是他的恋人,丰川祥子。
“明明我们已经练习了一个下午了,为什么现在才退缩啊,很快丰川家的人就要追来了,我们没有时间再跟你磨蹭了。”
然后,八奈见就听到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喵梦亲,竟然软得跟小祥的胸部似的,喊道:“可是,要人家在老登面前演奏,用的还是他的电子鼓,实在太羞耻了啦~~”
“姐姐……你现在好会扭哦。”
“若穗~”
听到喵梦亲这样的语气,八奈见忍不住噗呲地笑了。
只是,对于警惕着的少女们来说,听到这样的笑声,祥子很快就喊道:“谁在外面?!”
八奈见见状轻轻地推门进去,当再次看到男孩之后,祥子露出安稳祥和的笑容,说道:“夕,你回来啦。”
她仿佛,从未担心过八奈见没办法回来。
喵梦再次看到八奈见的时候,嘴唇轻轻地抿着,然后,她的手就被祥子拉着,说道:“夕,你赶紧来劝一下她吧,明明我们都说好要在熊本大叔面前演奏再离开了,可事到临头,喵梦亲却又闹别扭了。”
喵梦微微撇过头,说道:“才不是闹别扭,只是,我跟老登……老爸已经,很多年没……好好说过话了……”
虽然经过这次的事,喵梦亲跟熊本大叔的关系有所缓和,可一时间,她的态度却扭转不过来。
八奈见走到少女面前,笑着说道:“现在的喵梦亲,真可爱捏。”
“对啊,真可爱捏~”祥子也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喵梦脸上略带着些许潮红。
就在这个时候,八奈见跑了一趟楼上,然后拿出一件衬衫,说道:“呐呐,待会儿,我们穿着这套周边衬衫唱吧?!”
若穗微微瞪大眼睛,看着这衬衫上写着的「I ?熊本」的字样,说道:“这不是爸爸以前订的一批酒馆周边衬衫么,虽然没卖出去几件一直压在仓库里面。”
“这不是废话么,除了他之外,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人穿,这也太羞耻了吧!”软软的喵梦亲大喊道。
“诶,可是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耶!”祥子眼前一亮。
“对吧对吧,我就觉得这个主意你肯定会喜欢的。”八奈见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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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熊本大叔从农役所回到酒馆,已经是稍晚一些的时候了。
这两天的经历,对他来说也算是颇多感慨。
尤其是,当看到女儿为了自己而哭泣的时候,这位被打瘸了腿依旧能笑出来的硬汉,心里面也不知道应该是骄傲还是苦涩。
当他走进灯火通明的酒馆的时候,却看到一副令他十分意外的场景。
一支乐队竟然站在酒馆的小舞台上。
贝斯手,是自己的小女儿若穗。
吉他手,是那个自己女儿喜欢的小混蛋。
而键盘手,则是那个应该已经跟家人回去的蓝色头发的少女。
而令他感到最惊讶的,是坐在自己那座尘封的架子鼓面前的,竟然是……
“小麦,为什么你会……”
顿时,握着鼓槌的若麦,露出了些许羞耻的表情。
然后,身为吉他手跟主唱的八奈见笑着说道:“欢迎来到,我们这支临时拼凑的,「LOVELOVE熊本」的LIVE现场。
原先我们是要全员穿着我爱熊本的周边衬衫的,结果某位傲娇死活不愿意穿,因此只能遗憾地先这么着。”
此刻,熊本大叔才发现,除了大女儿若麦之外,无论是若穗还是八奈见和祥子两人,都穿着自己订购的「I ?熊本」的白色衬衫。
“你才是傲娇呢,你全家都傲娇!”喵梦亲反驳道。
结果八奈见咧着嘴,说道:“那么,熊本大叔,接下来请听这首歌,因为我的歌,就是你女儿的呐喊!”
八奈见轻轻地举起手来。
贝斯跟键盘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一种空灵的,却充满了土地味道的旋律,渗进熊本大叔的耳朵里面。
若麦看了一眼父亲,然后,握着爸爸曾经使用过的鼓槌,开始敲响了架子鼓。
然后,八奈见描述故事在中年硬汉的耳朵里面徐徐道来。
*忘掉远方是否可有出路
*忘掉夜里月黑风高
*踏雪过山双脚虽渐老
*但靠两手一切达到
熊本大叔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从男孩的歌声中,看到了那一双双粗糙的播下种子的手,以及,期盼来年丰收的笑容。
那是名为祐天寺熊本的男人,与生俱来的动力,是他做那些女儿口中的“傻事”的初衷。
因为,曾经他的父亲,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八奈见的歌声,依旧在继续。
*见面再喝到了熏醉
*风雨中细说到心里
*是与非过眼似烟吹
*笑泪渗进了老井里
*上路对唱过客乡里
*春与秋撒满了希冀
*夏与冬看透了生死
*世代辈辈永远紧记
不断敲击着电子鼓的若麦,看着闭上眼睛欣赏自己演奏的父亲,她微微地咬着嘴唇。
曾经,她总是憧憬父亲,那个带着自己走出去,谁都认识,谁都会露出亲切笑容的父亲。
小小的她觉得这样非常有“面子”。
她以为,那么有威望的父亲,是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