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夕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愤怒,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许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邪魅,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这是他第一次,对三角初音露出笑容。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第十三章 指尖血
男孩的指尖带着微凉的力道勾着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初音僵在原地,连小腿上玻璃碴扎出的刺痛都忘在了脑后,只觉得那道落在脸上的目光太过灼热,他邪魅的笑容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跳,让她慌乱得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直到脸颊滚烫,她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偏头避开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蹲下身。
破碎的玻璃碴散落在地板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忍着脚底和大腿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沾染了灰尘的照片,用袖口轻轻擦拭干净。
照片上瑞穗温柔的笑容依旧清晰,只是边缘被玻璃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初音缓缓站起身,双手捧着照片,恭敬地递到丰川夕面前,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未散的惶恐:“抱歉,丰川少爷,因为惠小姐家中有急事提前离开,今天由我代为打扫您和祥子小姐的房间,不小心打破了相框,真的非常对不起。”
丰川夕看着她柔顺低头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漠然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是否还在生气。
他抬手接过照片,指尖拂过相框碎裂的边缘,动作不自觉地放轻,随后转身将照片放进床头柜的木盒里,仔细盖好盖子——那木盒雕着精致的花纹,显然是他珍藏贵重物品的地方。
“怎么又喊我少爷了?”他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眼神却锐利地盯着她,“刚才不是还自诩流着跟我妈妈同样的血?”
初音的身体微微一僵,窒息的恐惧感再度涌上心头,她抿了抿发白的嘴唇,依旧低着头:“对不起。”
“你确实该说对不起。”丰川夕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但不该跟我说,该跟我母亲说。像你这样的野种,也配跟我母亲相提并论?真是不知羞耻。”
尖锐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初音轻轻咬着下唇,将眼底的酸涩压下去,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依旧温顺地回应:“是,对不起。”
丰川夕看着她眼底强忍的委屈,那张苍白的小脸透着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冷哼一声,冷声吩咐:“既然是来收拾房间的,就赶紧把玻璃碎清干净,杵在这里碍眼。”
初音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忙拿起墙角的扫帚,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碎扫进簸箕里。
为了尽快收拾好,她伸手去捡地板上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就被锋利的边缘划破,一阵刺痛传来,她忍不住微微倒抽了一口冷气。
“蠢货!”丰川夕毫不掩饰地嘲笑道,语气里却没有太多恶意,更像是下意识的斥责。
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洁白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初音下意识地想去掏口袋里的手帕,手腕却突然被男孩攥住。
她疑惑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反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像暗夜中寻觅猎物的野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丰川夕就将她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温热潮湿的触感瞬间包裹住指尖,他的舌尖轻轻舔过伤口,带着细微的刺痛,却又有一种诡异的触感蔓延开来。
他像电影里贪恋鲜血的吸血鬼,细细吮吸着渗出的血珠,眼神里满是沉溺的满足。
初音彻底被吓到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丰川夕主动松开她的手指,指尖还沾着他温热的唾液,她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脏像要跳出胸膛,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丰川夕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的满足,可当他对上初音慌乱的目光时,又立刻换上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以及……一丝尴尬的神色。
初音看着他矛盾的模样,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轻声试探着问道:“瑞穗姐……夫人,以前在你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帮你舔舐伤口治疗?”
丰川夕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那是属于他和母亲最温暖的片段。
可这份温柔只持续了一秒,他就立刻冷下脸,眼神凌厉地盯着初音,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命令:“闭嘴。”
虽然他的话语依旧刻薄,但初音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太差,也没有再刻意刁难她的意思。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然能隐约察觉到他语气背后的情绪,不再是单纯地被他的冷漠吓到。
这或许也是一种傲慢吧,傲慢地以为自己能读懂这个性格敏感又乖戾的男孩。
浴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丰川夕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收拾好这里,去浴室给我放水,我要泡澡。”
“是。”初音恭敬地应道,连忙加快动作收拾好玻璃碎,将簸箕倒进垃圾桶,又仔细擦拭了地板上的血渍,才快步走进主卧附带的浴室。
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被他含着手指的时候,竟然没有觉得讨厌,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亲昵感。
初音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里纷乱的想法,转身走到巨大的浴缸前。她拧开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缓缓注入浴缸,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浴缸旁的置物架,上面竟然放着一盒拆开的避孕套,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发烫,连忙移开目光,假装没有看见,伸手调试着水温,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水温调试好后,她关掉水龙头,走到浴室门口,恭敬地说道:“少爷,水已经放好了。”
丰川夕“嗯”了一声,迈步走向浴室。初音理所当然地准备转身离开,手腕却再次被他攥住,男孩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你想去哪里?”
“呃,我……我该去准备午饭了,快到时间了。”初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蠢货,你想让我一个人洗澡?”丰川夕挑眉,语气里满是鄙夷。
“呃……”初音愣住了,洗澡不都是一个人的吗?难道还要有人在旁边侍候?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丰川夕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庶民就是容易出蠢货,连侍候人都不懂。”
你老婆祥子也是庶民。初音在心里默默吐槽,却不敢说出口,只能低着头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
可丰川夕像是能读懂她的心声一般,轻笑一声,语气却意外地柔和了几分:“小祥也是蠢货。”
这句话里没有鄙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说罢,他就强行将初音拉进了浴室,抬手解开自己西装外套的纽扣,命令道:“帮我脱衣服。往后我洗澡,你就在旁边侍候着,这是女仆的本分。”
“呃……”初音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女仆的工作竟然还包括这些吗?她茫然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像……在那些豪门宅邸里,贴身女仆确实要负责这些,可她从来没有做过,一想到要亲手解开陌生男孩的衣服,她就觉得羞耻不已。
“没做过就学,蠢货,连侍候人都不会?”丰川夕见她不动,语气又冷了几分,催促道。
谁生来就会侍候人啊。
初音在心里委屈地反驳,却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他西装外套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将外套脱下来,放进旁边的脏衣篮里。
“轻点,蠢货,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