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咀嚼着“囚鸟”这两个字,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心里愈发惋惜。她轻轻拍了拍初音的肩膀:“你的事情,我从夕那里听说过一些。明明不是你的错,却因为上一辈人的关系,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初音的身子微微一僵,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
祥子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追问。
收拾好药箱后,初音以为祥子要离开了,正准备起身送她,却听到祥子忽然说道:“今天晚上,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初音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她:“可这里是佣人房,而且……”
而且,她不是应该和丰川夕睡在一起吗?这里的单人床又窄又硬,哪里比得上主宅的软床舒服。
祥子却气鼓鼓地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嗔怪:“这次夕做得太过分了!我跟他说了,如果他不跟你道歉,我就跟他分房睡!”
初音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看着祥子气呼呼的模样,心里愈发佩服她——敢这样跟丰川夕叫板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她了吧。
只是,她还是有些自卑,小声问道:“在这里……你睡得习惯吗?”
“啊哈哈,这有什么不习惯的!”祥子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你这个大明星都睡得习惯,我以前还在工地做过土木呢,哪里会挑三拣四的。”
“呃……”初音一时无言。她虽然听说过祥子是平民出身,可听到她亲口说出“工地做土木”这种话,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惊。
不一会儿,两人换上了睡衣。祥子带来了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递给初音一套,自己则穿着另一套。狭窄的单人床挤着两个人,却意外地让人感到温暖。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辉。
“哎呀,能跟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大明星睡在一起,老娘这辈子值了!”祥子侧过身,看着身边的初音,爽朗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初音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祥子就像一个小太阳,浑身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忽然想到,那位阴鸷冷漠的丰川少爷,是不是也是被祥子这样的特质吸引的呢?
心里面越是灰暗的人,就越是容易被这样的光芒照亮吧。比如那个脾气恶劣的男孩,又比如,此刻蜷缩在她身边的自己。
就在这时,祥子忽然凑近她,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声音压得极低:“哼,夕这样对你实在太过分了,我决定告诉你一个他的丢人秘密。”
“诶?!”初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孩,也会有丢人的秘密吗?
祥子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其实啊,夕他睡着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搂着我,一边流眼泪,一边喊妈妈呢。”
初音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了白天芳子阿姨说的话——瑞穗小姐离开后,丰川夕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瞬间,初音对那个令人觉得可怕的男孩,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观感。
祥子说完这个秘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打了个哈欠,没多久就自顾自地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初音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闭上眼睛,在祥子温暖的气息里,慢慢沉入了梦乡。
可没过多久,房间的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正是丰川夕。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祥子抱了起来。
祥子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影后,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夕……”
“别那么大声。”丰川夕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小祥,你也不想让旁边这个女人知道吧?”
祥子忍不住瞪着他,刚想开口反驳,却感觉到男孩的手悄悄伸了过来,重重地掐了一下旁边的初音。
初音猛地惊醒,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她睁开眼,看到床边的黑影,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紧紧攥着被子,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他想要做什么?
“你想要做什么?”祥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
丰川夕冷笑一声,眼神落在床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初音身上,语气冰冷:“哼,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敢跟我置气?你是不是忘记了,谁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这跟亲近不亲近没有关系!”祥子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语气坚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初音酱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而且她跟你还有血缘关系,你不能这样对她!”
“什么血缘关系?”丰川夕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就她?老头子跟女仆生下来的野种而已,也配跟我母亲高贵的血统相提并论?真是可笑。”
初音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她知道,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祥子不由得瞪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说?”
丰川夕直视着自己的未婚妻,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最终,还是祥子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既然你觉得她是无关紧要的外人,那就请你不要再刁难她了。明明你对其他佣人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可却三番四次针对初音酱。”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你嘴上说得这么难听,但其实,你也很在意她的吧?哪怕只有一半,她身上也流着跟瑞穗阿姨相同的血,不是吗?”
诶?
初音的心脏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丰川少爷他,其实很在意自己?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丰川夕心底最隐秘的念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狠狠地瞪着祥子,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可祥子丝毫不怕,反而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想打我么?来啊,每次动手,你可都不是我的对手。”
祥子小姐她,真的太厉害了。初音躲在被窝里,心里暗暗想着,对祥子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丰川夕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自己随时动手的粗鄙平民毛病。”
说罢,他的手忽然伸进了祥子的睡衣里。
祥子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你……”
丰川夕却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凑到她的耳边,语气带着浓浓的要挟意味:“你想让我不为难这个女人,可以啊。不过,小祥你就要代替她受点苦了。”
他的目光扫过床上蜷缩的初音,嘴角的笑意愈发恶劣,吩咐是在说:丰川祥子,你也不想让三角初音继续被我刁难吧?
祥子咬着嘴唇,看着他眼底的算计,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初音。
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而且如果她答应了,往后他再想刁难初音,自己也有理由反驳他。
毕竟,夕唯一的缺点就是要面子。
沉默了几秒,祥子终究还是松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那……你动作轻点。”
不久之后,房间里就响起了微微的喘息声。
初音愈发地蜷缩着身体,有点想哭。
第十二章 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二楼回廊的落地窗,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角初音穿着崭新却粗糙的女仆服,握着抹布机械地擦拭着木质栏杆,指尖却总是不自觉地发颤,眼神涣散得没有焦点。
昨晚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祥子小姐压抑的轻吟,丰川夕粗暴的动作,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拉扯与喘息。
直到丰川夕抱着祥子离开,她才敢从被窝里探出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却又莫名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落寞。
那个男孩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切,故意用这种难堪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