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我作为极寒创伤研究员回国,重新见到了三个哥哥。 大哥盯着我空荡荡的右袖,声音发哑:“栀栀,你还怨我们吗?” 我摇了摇头。 五年前,我和养妹同时被困雪山。 大哥负责救援指挥,二哥驾驶直升机,三哥是随队医生。 他们原本已经决定先接我。 因为我的右手被钢架卡住,再晚一小时,很可能永久坏死。 可养妹忽然在无线电里哭了。 “别先救姐姐,她是你们亲妹妹。” “姐姐马上就是心外科医生了,要是以后被人说这条命是三个哥哥开后门抢回来的,她那么骄傲,得多难受啊。” 大哥沉默片刻,临时改了航线。 他说,越是亲妹妹,越要避嫌。 他们先救走了只有轻伤的养妹。 等直升机第二次回来,我已经在雪里埋了六个小时。 命保住了。 右手却只能截肢。 那时距离我的第一次独立主刀考核,只剩十二天。 三哥亲口告诉我,如果第一趟直升机来接我,这只手大概率能保住。 后来养妹崴了脚。 二哥却顶着暴雪,绕飞九十多公里把她接回家。 我也是那天才明白。 原来他们不是不能为家人破例。 只是舍得让我等。 既然这样,我也不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