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林建国从我那个同学嘴里，套出了我新公寓的具体位置。
周末的下午，我刚从超市买完食材，准备回家给自己做顿大餐。
手里提着两袋满满的生鲜。
刚走到公寓小区的高档防盗门前。
三个人影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窜了出来。
是林建国、林汐和林曜。
一个多月没见，他们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林建国再也没有了以前颐指气使的刻薄样。
林汐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闪躲。
林曜也没有了往日张狂的做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他们看着我。
或者说，看着我身上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和手里提着的昂贵进口水果。
眼睛里同时迸发出饥渴和复杂的光。
“林淮......”
林建国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讨好笑容。
“爸可算找到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接过我手里的购物袋。
“哎哟，买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
“爸帮你提。”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
防盗门的感应灯亮起，照出我冷漠的脸。
“有事吗？”
三个字，没有温度，像在问路边的推销员。
林建国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他干笑了两声。
“你这孩子，怎么跟爸还这么生分？”
“以前都是爸不好，爸太迷信了，听了那个神棍的瞎话，委屈了你。”
他开始抹眼泪，试图打出亲情牌。
“这段时间你不在家，爸天天做梦都梦见你。”
“你姐也想你，你弟弟也知错了。”
“咱们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林汐也在一旁点头哈腰。
“是啊林淮，姐以前不懂事。”
“其实姐心里一直都知道，你是咱们家最出息的。”
“只要你肯回家，以后家里的好东西，姐都先紧着你挑。”
林曜低着头，小声说。
“二哥，我以后再也不抢你的新衣服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因为债务缠身，被现实毒打后，终于弯下的脊梁。
他们不是良心发现。
他们只是发现，自己离不开我的钱。
“说完了吗？”
我语气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林建国愣了一下。
“林淮，你......你还不肯原谅爸？”
“爸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难道非要爸给你跪下吗？”
他作势要屈膝。
以为我会像过去那样，惶恐地去扶他。
但我没有动。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能买得起这里的东西吗？”
我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
“因为没有了‘煞气’的阻挡。”
我刻意咬重了那两个字。
林建国的老脸抽搐了一下。
“既然大师说我是煞星命，会破财克家。”
“我现在离你们远远的，也是为了保全你们的福分。”
“你们不感谢我，跑来找我干什么？”
“不怕沾上晦气吗？”
林汐急了。
“林淮！你别阴阳怪气的了！”
“家里现在都揭不开锅了，我的网贷利息还在滚。”
“你既然发了八万块的奖金，拿个五万出来帮帮家里怎么了？”
“难道你真的要看着亲姐去死吗？”
我笑了。
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后悔和道歉。
前面铺垫再多，最后图穷匕见的，依然是那句话。
“拿钱”。
我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无比锋利。
“林汐。”
“你死了，关我什么事？”
林汐呆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这种恶毒的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要钱吧？”
我环视着这三张令人作呕的面孔。
“那我们今天，就把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