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在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燕麦粥。
楚奕穿着宽大的丝质衬衫从客房走出来。
那是乔歆前阵子买的，原本说是买给我的。
但尺码偏小，我肩宽穿不上，就被楚奕拿去穿了。
他抓了抓头发，走到餐桌旁坐下。
“哥，早啊。”
“早。”我头也没抬。
乔歆随后也从卧室出来，她已经换好了正装。
“今天周末，怎么起这么早？”她走到我身边。
“有点事。”
“什么事？”
“去看看房子。”我顺口说道。
乔歆愣了一下。
“看什么房子？这里住得不好吗？”
“不是，是帮朋友看。”我随口扯了个谎。
她没有怀疑，在餐桌前坐下。
我把昨天晚上预约好的搬家公司短信删掉，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楚奕看着我面前的燕麦粥。
“哥，我也想喝这个。”
我正准备去厨房给他盛，乔歆已经站了起来。
“你坐着，我去。”
她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粥。
放在楚奕面前时，她还细心地抽了张纸巾垫在碗底。
“小心烫。”
“谢谢歆姐。”楚奕笑得一脸阳光。
我默默喝着自己碗里的粥，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前年冬天，我发高烧，半夜想喝一口热粥。
乔歆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大半夜的哪有粥，你喝点热水忍忍，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早上，她自己叫了外卖，却没有给我点。
理由是：“我以为你烧退了就有胃口吃别的了。”
现在，楚奕只是随口一说，她便亲自下厨。
吃完早餐，我回房间换衣服。
乔歆跟了进来。
“下午陪我去一趟会展中心吧，有个科技展。”
我顿了一下。
那个科技展是我期待了很久的。
一个月前我就跟她说过，让她一定要留出时间陪我去。
“好。”我答应了。
“那两点我来接你。”
下午一点半，我收拾妥当，坐在沙发上等她。
指针指向两点十分，乔歆还是没有出现。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乔歆，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
“淮野，抱歉，我可能去不了了。”
“怎么了？”
“小奕刚才出门买东西，跟别人的车剐蹭了，对方态度很差，他被几个人围着吓坏了，我现在得去处理一下。”
“严重吗？”
“车蹭破点皮，人没事，就是被吓到了。”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
“那你处理完还能过来吗？”
“估计不行，交警还在定责，对方不依不饶的。”
“科技展今天最后一天。”我提醒她。
“我知道。”乔歆的语气有些烦躁。
“但小奕一个刚毕业的男生，遇到这种事没人管怎么行？”
“你打个车自己去吧，费用我报销。”
“好。”
我没有纠缠，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那家商场离会展中心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她完全可以先把我送过去，再去处理剐蹭。
但她没有。
因为在她心里，楚奕的惊吓永远比我的期待重要。
我独自打车去了会展中心。
人很多，我很安静地看完了所有的展区。
晚上七点，我坐在会展中心外面的长椅上休息。
手机推送了一条朋友圈。
是楚奕发的一张合照。
背景不是交警大队，而是一家新开的高级日料店。
照片里，他和乔歆面对面坐着，乔歆正在帮他剥一只牡丹虾。
配文是：虚惊一场，还好有歆姐的美味安慰。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如止水。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截图发给乔歆，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
然后她会说：“处理完事情看他心情不好，顺便吃个饭而已，你非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现在，我连质问的欲望都没有了。
晚上十点，乔歆才回来。
她走到我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酒味。
“展会怎么样？”
“挺好的。”我正在平板上浏览租房信息，随手切换了页面。
“抱歉啊，今天没陪成你。”
她在我身边坐下，伸手去搂我的肩膀。
“对方实在太难缠了，处理了整整一个下午。”
“是吗。”我没有拆穿她。
“为了补偿你，下周我休年假，带你去苏城转转怎么样？”
苏城。
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我想去看看那里的江南水乡，看看那些古老的竹编技艺。
我跟乔歆提过很多次，她每次都说没时间。
“就我们两个人？”我问。
“当然。”她信誓旦旦。
“好啊。”
我看着她的眼睛，答应得很干脆。
因为我知道，她根本不会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