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慢慢清理自己的东西。
我把那些属于我的，但不常穿的衣物，一件件装进真空袋。
借口是换季，要收纳起来。
乔歆看到过几次，但并没有在意。
“你这收拾得也太早了，天还没彻底凉呢。”她靠在门框上说。
“有些衣服以后不穿了，打算捐掉。”
“随便你，别把我那几件限量版的外套弄混了就行。”
她叮嘱完，便转身去了书房。
我在客厅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旧纸箱。
里面装着我这两年来收集的一些展览门票、电影票根，还有我们去游乐园时拍的照片。
我把纸箱拉出来，准备全部扔进垃圾桶。
楚奕正好从客房出来，看到了地上的纸箱。
“哥，你在扔东西啊？”
他凑过来，从纸箱里捡起一个毛绒挂件。
那是我和乔歆第一次约会时，她在抓娃娃机里给我抓的。
虽然做工粗糙，但我一直留着。
“这个小熊好可爱，你不要了吗？”楚奕问。
“不要了。”
“那我拿走啦，正好挂在我的新背包上。”
他笑嘻嘻地把挂件攥在手里。
乔歆从书房出来，倒水喝。
看到这一幕，随口说道：“一个破玩偶，小奕你喜欢就自己去买新的，捡他不要的干什么。”
“可是这个很有纪念意义嘛。”楚奕晃了晃手里的小熊。
“哥不要了，我觉得可惜。”
乔歆看了我一眼。
“你真不要了？这可是我当初花了五十块钱才抓上来的。”
“不要了。”我把纸箱封上胶带。
“都旧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随你。”乔歆撇了撇嘴。
“你总是这样，什么东西都不长情。”
我不长情。
我把她的话在心里咀嚼了一遍，觉得十分讽刺。
是谁把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一步步变成了垃圾？
周四晚上，乔歆突然接了个电话。
她在阳台上说了很久，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
挂了电话后，她走到我面前。
“淮野，有点事得跟你商量。”
我正在用手机确认前往苏城的高铁票，闻言抬起头。
“什么事？”
“下周的苏城之行，可能得改期了。”
我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为什么？”
“小奕投的那家公司，面试定在下周三。他没去过那个区，有点没底。”
“我得留下来陪他去面试。”
“他二十二岁了，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自己去面试会害怕？”我语气平静。
“那是个新开发区，人烟稀少的，他一个刚出社会的男孩子万一遇到麻烦怎么办？”
乔歆理直气壮地解释。
“苏城就在那里跑不掉，我们晚半个月去也一样。”
“可是你的年假只有下周。”
“年假可以销掉，以后再请。”
我看着她。
“乔歆，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上个月是真有工作走不开。”
“那现在呢？为了陪他去面试，你要取消我们说好的旅行？”
“你能不能别总是把小奕当成假想敌？”
乔歆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他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现在正是需要人帮一把的时候。”
“我是你女朋友，我帮忙照顾一下弟弟怎么了？”
“你是不是太敏感、太小心眼了？”
她一连串的反问，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仿佛我不答应，就是我冷血无情。
“好。”我点点头。
“你答应了？”乔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嗯。”
“这就对了嘛。”她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
她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抱我。
我借着拿杯子的动作，巧妙地避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