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乔歆也不尴尬，顺势给自己倒了杯水。
“等小奕面试过了，我请你吃大餐。”
“不用了。”我端着杯子往回走。
“我最近没什么胃口。”
回到房间，我重新打开购票软件。
没有取消那张去苏城的票。
只是把出发时间，改到了下周一的早上。
她不去，我一个人去。
有些路，本来就该一个人走的。
周日晚上，是我们同居的这套房子最后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我把所有属于我的生活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洗漱台上的情侣牙刷，我把我的那支扔进了垃圾桶。
衣柜里空了一半。
乔歆看到空荡荡的衣柜，愣了一下。
“你把衣服都捐了？怎么空了这么多？”
“嗯，换季了，打算买新的。”
“也行，明天我给你转点钱，你自己去挑几件好看的。”
她坐在床头，手里还在刷着手机，应该是跟楚奕在发消息。
“小奕说明天面试要穿正装，他不知道怎么搭，非要发照片让我帮他选。”
乔歆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照片里，楚奕穿着一件白衬衫，但纽扣解开了上面三颗，隐约露出紧实的肌肉。
西裤的剪裁也十分贴身，透着股刻意展现的男大气息。
“你觉得哪套好？”她问我。
我只看了一眼。
“他喜欢就好。”
“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上心。”乔歆收回手机，低头继续打字。
周一早上七点。
我拎着最后那个装满必需品的小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乔歆还在睡梦中。
她昨晚陪楚奕挑衣服挑到了凌晨。
我把那把备用钥匙，拿出来，用纸巾擦了擦。
然后，轻轻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就在这个时候，楚奕的房门打开了。
他穿着昨晚那套所谓的正装，打着哈欠走出来。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哥，你要去哪？”
“出差。”我简短地回答。
“可是你平时出差不带这个箱子啊。”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试探。
“顺便去别的地方转转。”
我没有理会他的打探，直接换上了鞋。
“那歆姐知道吗？”
“知道。”我骗了他。
如果说真话，他肯定会叫醒乔歆，那只会增加我离开的阻力。
我拉开门，正准备出去。
楚奕突然叫住我。
“哥。”
我回头看他。
他脸上的乖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得意。
“其实，我知道你抽签的时候拆了我的那张纸条。”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那又怎么样呢？”他笑了笑。
“歆姐就是怕你闹，才故意写两张一样的。”
“她宁愿费尽心思骗你，也要把名额留给我。”
“她真的很照顾我。”
他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看着他那副胜利者的姿态，突然觉得十分可笑。
他以为自己赢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其实，不过是一个虚伪、懦弱、没有边界感的女人。
“恭喜你。”我淡淡地说。
楚奕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恭喜你。”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件垃圾，你终于成功捡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