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苏城的生活节奏很慢。
我在工坊里学了一个星期的竹编，已经能独立编出一个小小的书签。
周末的清晨，我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菱角和茭白。
提着菜往回走的时候，我看到我家院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乔歆靠在车门上，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
她看起来很憔悴，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原本服帖的衬衫也变得皱巴巴的。
看到我，她猛地站直了身体。
“淮野。”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径直走到院门前，拿出钥匙开锁。
乔歆快步走过来，一把按住门框。
“淮野，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星期。”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急切和祈求。
“林骁死活不说，我是找了你以前公司的HR，才查到你在苏城租房的地址。”
“找我干什么？”我推开她的手，推门进去。
“跟我回去。”
乔歆跟着我走进院子，看着周围简陋的环境，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连个物业都没有，太不安全了。”
“这不关你的事。”
我把菜放在院子里的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淮野，你别闹了行不行？”
她走到我身后，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猛地缩回手，水花溅了她一身。
“乔歆，我没有闹。”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我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分手了。”
“我没同意！”
乔歆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泛红。
“四年感情，你凭什么说分就分？”
“凭你一次又一次把应该属于我的东西，理所当然地给别人。”
“我跟你解释过了，小奕他......”
“他年纪小，他刚毕业，他需要照顾。”
我替她把那套陈词滥调背了出来。
“乔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就活该为了你们的姐弟情深让路？”
“不是的......”乔歆的声音弱了下来。
“生日抽签，你作弊。”
“看科技展，你放我鸽子。”
“就连我订的法餐，你也能带他去吃。”
我看着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顾他，那你就去照顾他一辈子好了。来找我干什么？”
“我爱的是你！”乔歆急切地辩解。
“我对她只是出于一种......一种责任感。”
“责任感？”我冷笑。
“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哪来的责任感？”
“是因为享受他那种崇拜你的眼神，还是享受把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我没有！”
乔歆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淮野，你不能这么想我。”
“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擦干手，走到门边。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乔歆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我决绝的脸，突然软了下来。
“淮野，我知道错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极其卑微。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管小奕的事了。我已经把他从家里赶出去了，真的。”
“他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她卑微的样子，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乔歆。”
我叫了她的名字。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已经不要你了。你听懂了吗？”
乔歆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的光一点点碎裂。
“你......真的不要我了？”
“是。”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滚吧。”
我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