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后,沈曜的情况迅速恶化。
他把自己锁进房间,谁也不理,只死死抱着许星棉送回来的那只箱子。
里面都是他这些年送给她的旧物。
掉漆的发卡、用剩的画笔、随手批注过的书,还有几张他自己都记不清来历的电影票。
他曾经以为这些东西微不足道。
可每一件都被她保存得很好。
十年光阴被整整齐齐地收在箱子里,最后又被她一件不落地还给了他。
“你不会离开我的。”
沈曜抱紧箱子,反复低喃。
“你只是在和我开玩笑,等你不生气了,就会回来。”
可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他茫然环顾四周,才发现整间卧室空荡得可怕。
订婚的那几天,他故意把许星棉送给他的东西全都收起来,扔进地下室。
他以为她迟早会来。
她看见房间里没有自己留下的痕迹,一定会难过,会吃醋,会问他为什么。
到时候,他就可以冷着脸。
只要她以后听话,就允许她再把东西摆回来。
可是她一次都没有来。
墙上的双人画不见了。
书桌上她亲手做的小摆件不见了。
枕边那个丑得可笑的玩偶也不见了。
整个房间干净得像许星棉从未出现过。
“阿曜,你开门。”
沈母在外面不停敲门。
“医生来了,你让他看看好不好?”
若是从前,这个时候许星棉早就闯进来了。
她会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给他讲故事。
哪怕他让她滚,说她烦,她也不会走。
她会给他做不太甜的蛋糕,会在纸上画两个牵着手的小人,会一遍遍告诉他:
“沈曜,有很多人爱你。”
“你没有问题,只是生病了。”
“我会陪着你的。”
可现在她走了。
是他做得太过分了吗?
但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他每一次说难听的话,她都能从他的神情里察觉出真正的意思。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她不肯再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