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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
我回得简单，沈见山追了个电话过来。
“温兰，莉莉烫伤了，现在在医院住院。”
“你回家收拾我和雨佳的几套衣服过来。再炖个汤，做几个菜。雨佳忙到现在，饭都没吃一口。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她吃不下。”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指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尽量平静地提醒：
“沈远山，我是个孕妇，一闻到油烟就会吐。”
电话那头略略停顿了一瞬。
随即传来唐雨佳带着哭腔的试探声：
“远山哥，还是别麻烦嫂子了吧。我坚强点，歇会儿就回去自己做……”
“有我在，你坚强什么！”
说完，沈远山便直接挂了电话。
随即又是一条短信。
【你忍耐一下。】
【家里密码：0718，病房号1456。给雨佳多拿个毯子。医院空调温度低，我怕她冷。】
我盯着那串熟悉的密码，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现在看来，真觉得无比讽刺。
我输入密码，去了沈远山的家。
厨房里的冰箱上，贴着沈远山亲手写下的便利贴：
【雨佳，午饭我做好放冰箱了。你和雨佳热一下就能吃，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睡个懒觉。】
原来，沈远山是会做饭的。
我心里一片刺痛，强迫自己忽视了过去。
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系上围裙开火。中间实在撑不住，趴在水池边吐得昏天黑地，可吐出来的只有酸涩的胆汁。
用冷水拍了拍苍白的脸，我将饭菜一一装好。
还是强撑着去了唐雨佳的衣柜。
一拉开门，衣柜下堆满了沈远山送她的礼物。还分门别类地标准上日期，连礼盒都保存得很好
最远的，是七年前。沈远山来这里的第二天。。
最近的，就在昨天。上面的便利贴，沈远山写着理由：
【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自作主张买下来了。】
我猛地闭上眼，仔细回忆了一下。
最终却只能自嘲地摇了摇头。
结婚后，沈远山从未送过我任何礼物。
五天一电话，一月一视频，见面全凭一年那屈指可数的七天假期。
礼物？
那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我收拾好衣服，合上了柜门。
临走前，还是把茶几上搁着的离婚协议书带上了。
今天就签吧。
七年够漫长了，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拎着东西来到病房的时候，唐雨佳正靠在沈远山肩膀上睡觉。
我看了一旁边空着的陪护床，垂下了眼睛。
把东西搁在桌上。
动静很小，但唐雨佳还是被惊醒了。
急忙站起来跟我解释道：
“嫂子，你别误会。”
“我实在是又害怕又累，所以才靠在远山哥肩膀上歇一会。”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
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莉莉，肩膀处缠着厚厚的纱布，看样子睡得很不安稳。
这才应了唐雨佳的话。
“没事。孩子怎么样了？”
“肩膀重度烧伤，后期可能还要植皮。医生说，大概率会留疤。嫂子，我能不能求你。这段时间把远山哥借我一下。不然我一个人，真的支撑不住。”
唐雨佳说着，又哭了起来。
沈远山把她揽进怀里，低声哄了两句。
这才皱眉看向我，脸色为难。
“温兰，莉莉这个情况，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就当是发慈悲，让我在医院陪着她们娘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