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
目光重新落在这个，我22岁就认识的女人身上。
想要不爱上季言舒很难。
她长得好，家世好，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得像月牙。
相亲第一面，她就摆明态度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她告诉我她全部的身价。
也没有提出要签什么婚前协议。
结婚后，岳母好几次都要我辞职，她却支持我发展自己事业。
她说：「姜屿只是娶了我，但不是做了寄生虫，他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理想，我尊重他。」
她给了我身份，给了我地位，也给了我一个家。
却在婚后第三年，给我了满嘴的谎言。
我就想起。
那一晚，她一脚踩脏的不单单是孕检单。
而是我们的婚姻。
早将我们两个人，隔绝在不同的世界。
忍着痛，我深吸几口气，对上季言舒那张写满悔恨的脸。
有气无力道：「好，我答应你……」
说完，我侧过身，轻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出去时关好门。」
季言舒通红的眼，足足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确定我真的只是累了，想休息了。
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直到咔擦的声响传来。
我打开手机，助理发来的订票时间，就是两小时后。
我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边穿上衣物一边拿着早就带在身上的证件，轻轻合上了门。
工作辞了。
离婚协议签了，已经录入正常程序。
家里的那些行李不要了。
我拎着单薄的行李，一路上了飞机。
助理已经在候车厅等我。
看到我。
她眼底流露出心疼的神色，没等我走近就先一步迎了上来：
「姜律，你怎么样？」
我笑着摇摇头：
「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去海城？」
她重重点头：
「姜律，你别问了，你去哪我去哪！」
「嘿嘿，以后等律所做大做强，我就是元老！」
我笑着点头。
这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是季言舒。
我看了一眼，没有管她。
电话不接，她便一条接着一条发短信。
【姜屿，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陆昭野来了，他想当面和你道歉，你接下电话好不好？】
【我明明已经道歉忏悔了，你也答应了，为什么现在又反悔？昨天你是骗我的。你根本没有原谅我？】
接着便是陆昭野的消息。
或许是猜到我再也不会回来吧。
他发消息的语气都变了。
不再是当初的委屈可怜，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挑衅：
「姜屿，你现在走很合适。」
「高级合伙人的位置我拿到手了，你那些客户我也全盘接手了，接下来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接收你老婆，季言舒，让孩子叫我爸爸。」
「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我会好好照顾她，会好好和她多生几个孩子！」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回复。
手指不断往下滑。
再下面是律所大老板的信息：
「沈律，言舒已经后悔了，你真的不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毕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你给她一次机会。」
「单单就因为出轨，你就放弃这段婚姻，放弃她，这对她不公平。」
就连一向懒得开口的季妈，也发来消息：
「姜屿，你要懂得适可而止，言舒和陆昭野什么都没做，你这样不依不饶，至于吗？」
到了这时候，还有人替她要公平，问我至于吗？
却没人想过，她们对我是否公平。
明明受伤的人是我。
明明被辜负的人是我，可她们却一个个冲过来指责我。
没人想过我在律所挑灯夜战，熬红了眼。
拿下的结果，攒下的客户全部给了别人，是否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