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林棠。
我慌张地爬起来摸索衣物，被一双大手按住。
「季穆清，求我。」
他玩味地勾着我的长发，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怎么会不记得。
季将军独女，高傲孤冷，也曾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和当年相似的眉眼，可是回不去了。
我挣扎不开，攥着他的衣袖，哀求道：「殿下，你放我走吧。」
「殿下，求你......」
我失去了一切，最后的一点点尊严也毫不作数了。
我扯着他的喜服，他突然生气了。
烛火摇曳，像丢垃圾一般把我扔在榻上。
「季穆清，这是你第一次求我。」
「这是你欠我的。」
我愣神的工夫，沈修宴已经把小太监叫进来了。
我慌乱地拿外衫掩住身体，沈修宴已经穿戴整齐走到门口。
路过小太监时，他淡声道：「今晚在这里的人是你，懂了吗？」
小太监不敢抬头，满脸通红地应下。
林棠带着两个侍婢提灯找来，撞见在门口的沈修宴。
「殿下在这里做什么？」
林棠穿着一身华贵喜服，新婚夜新郎失踪，想想也不是件开心事。
她好奇地向屋里看，我吹灭蜡烛，缩在床角努力让自己藏身于黑暗。
屋内一男一女，一地的衣衫，林棠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身，蹙起了眉头。
「下人干的苟且之事，我处理就好。」
沈修宴轻笑着揽林棠入怀，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柔声道：「污秽之人，别脏了夫人的眼。」
沈修宴单手拥着林棠，一个光风霁月，一个温婉端庄，美得像一幅画。
我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缩在角落里祈求她不要看见我。
林棠到底是按照主母标准培养出来的世家千金。
她稳了稳心神，很快掩去眼底的恶心。
她嗔怪道：「我既是殿下的太子妃，以后府里的事情早晚要经手，殿下有事无须瞒我。」
沈修宴抚上她的肩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笑意，「那依夫人看，要如何处理这对——」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差点把自己一起骂进去。
林棠没有在意，拿手帕掩了掩口鼻，思索后道：「留他们一条性命，各打二十大板，发卖出去吧。」
沈修宴笑容更甚，「夫人心善，就依夫人的。」
他双手环住林棠的腰身，勾起嘴角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想来是什么女儿情话，太远了，我听不清，只看见林棠害羞垂眸，娇嗔地推了他一把。
3
小芙拨开人群，冲进来替我披上披风。
他冲沈修宴的背影呸了两声：「小姐，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我裹紧披风，看外面来人把小太监拖出去，小声道：「林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