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芙不明白：「可是沈修宴不值得。」
感情的事，哪有值不值得。
何况，我都要死了，他们才是能相伴一生的人，我何必添堵。
我爹向皇上求婚的那天，沈修宴在边关打仗。
等他回来，我已是三皇子的未婚妻。
他在我家堂前磕破了头，想抛弃一切带我私奔。
我笑他痴人说梦。
他最后只问了我一句：「你就那么想当皇后？」
「是。」
后来我知道他为了回京见我违抗军令，硬生生挨了五十多下板子，在床上躺了半年有余。
再后来，我只知道他揭发三皇子密谋造反，亲手取下三皇子的项上人头，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太子。
他恨我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沈修宴到底是没舍得打我。
被拖出去的小太监在院子中间就地行刑，闷哼声夹杂着刑具拍烂皮肉的声音在夜色中更加瘆人。
4
沈修宴将我困在太子府内，面上却打着送去庄子修养的名头。
他安分了好一阵子，再来时是通知我参加春日赏花宴。
「你妹妹说想你了，给你寄的信，也快到庄子了。」
他嘴角扯着浅笑，眼神却冷淡至极。
赏花宴上，世家夫人小姐说着恭维的场面话。
官场沉浮，世家的存亡就在皇帝的一念之间，像我这样落败门户的女儿，本来不在受邀之列。
好像认定了我不会来，关于我的闲谈，成为了她们最得意的笑料。
「季将军孤女，想当皇后想疯了的那个。」
我的事情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当时人只觉得新鲜，现在来看，成了北齐近百年来最大的笑话。
笑的无非是，我押错了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害得皇室手足相残。
众人笑得大声，只把我当作不知谁家的粗使丫鬟。
沈修宴身边珠围翠绕，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眼中是看不懂的墨色。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如今身处高位，过去再不堪的往事，如今也成了少年郎潇洒的风流韵事。
一声通传，林棠被婢子搀着姗姗来迟。
「我夫人来了，不要多嘴。」他低声警告刚刚一起调笑的夫人小姐，扶着林棠在石凳上坐下。
太子妃身份荣贵，眼看她们都落座，剩下人才陆续坐下。
「我姐姐呢？」林棠刚落座便四下寻了起来，「你派的马车还没到吗？」
沈修宴替林棠扶正披风，勾起嘴角。
「夫人安心，很快你就能见到你姐姐了。」
不少人眼里浮出嘲讽，碍于太子妃的面子才不忍挑明。
沈修宴为我做的疯事，京城人尽皆知。
偏是林棠，装作什么都不懂。
「你姐姐？那个季家的女儿？太子妃也不怕有些人再使什么腌臜招，把太子的魂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