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音落地，在场的夫人小姐无不低头憋笑。
她们都记得，那年我爬床未果，衣衫不整地被沈修宴扔出大门。
那时候我扒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他不要把我迟暮的阿爹派去西北前线。
西北兵强马壮，阿爹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可沈修宴摸着我的头，压低声音骂我，「你不是要嫁三皇子么，让阴间的三皇子去救你爹啊。」
那时候我就明白，我没法再爱沈修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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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再嗤笑，林棠大概是替我生气，丢掉了一向自持的身段，眼眶气得通红。
沈修宴注意到她，他扶着林棠的肩膀，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他眯了眯眼，声线带着冷意：「太子妃面前，什么话不能说，王夫人不明白，王监军也没教过？」
他的态度极有威压，妇人悻悻噤声，脸上又堆起讨好的笑容。
「怪我多嘴，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她尴尬地扯着笑脸，东张西望地转头掩饰慌乱。
四目相对，我看她瞳孔一震，然后不可思议地指着我。
她张着嘴巴，说不出声，大概也没想到像过街老鼠一样的季穆清，竟然还敢出现在京城勋贵面前。
我也生了顽劣的心思。
「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一片哗然中，我走进她们的圈子，低头错过林棠的眼神。
林棠欣喜上前拉住我的手，和即将跪下的身子。
她甜甜叫我：「阿姐！」
「好久不见。」
我勉强勾着嘴角，不自然地抽回手臂，下意识去遮挡手腕上的青紫。
而林棠脸上带着初为新妇的稚嫩，开心地攥着我的手。
「阿姐，我好想你啊！」
「多亏修宴帮忙我才能见你一面，你在庄子里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林棠像小时候一样，围着我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抬眸看了沈修宴一眼。
他扶着林棠，弯起嘴角，玩味地向我挑眉。
「我......」
我绞着衣袖。
我怎么告诉她，她最敬爱的姐姐与她同住一府，在最卑鄙的角落，承欢于她夫君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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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怎么瞧着季小姐有些面熟？」
脸生的侍女突然开口，她在林棠身后站着，表情有些古怪。
她是刚入王府的新人，以前自然没见过我。
无非是在太子府远远打过几次照面，可我在偏院过得谨慎小心，她无凭无据也说不出什么。
我稳了稳心神。
小月咬着下唇，突然恍然大悟，转向林棠。
「太子妃，你说她像不像那天咱们抓到的，和太监对食的那个小婢女？」
此话一出，嘈杂的人群安静了。
四面八方不怀好意的目光向我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