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唐！小月，不许信口雌黄！」林棠拧眉训斥她。
小月受了责骂，马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奴婢都看清楚了，季小姐与那婢女容貌相像了个十成十！」
她抬头瞥了一眼沈修宴，好像受到肯定般继续道：
「奴婢和府中的丫鬟婆子个个都认识，并未听说哪个婢子和太监有染，今天这番话，只是不想平白无故的，找人污了府中姐妹们的清白。」
她昂首挺胸，仿佛吃定了我就是那天的婢女。
「奴婢敢确认，那日与太监私通的，就是季小姐！」
「你胡说！」我气得发抖，紧紧攥着拳头。
人头骚动，小月的大嗓门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看热闹。
沈修宴笑笑，慢条斯理地开口：「太子府前几日确有此事，不过季小姐，你的品味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全场十几双戏谑的目光瞬间对准我。
「真恶心！」
「连太监都不放过！」
「真丢季老将军的脸面！」
「我没有。」
「我没有，不是我。」
我退了两步，下意识看向沈修宴。
那天，我明明躲好了。
我缩在被子里，等到他和林棠走了好久好久才敢伸出头。
是他。
我恨恨看向沈修宴：「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诬我清白！」
「我有证据！」
小月兴奋地从手帕中掏出一块玉佩，仔细看，上面刻了一个清字。
看清楚玉佩，我忽然间就卸了力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小月手里拿的，是娘亲为我求的平安符。
她得意地拿着玉佩展示给全场的人，表情好像在说，「看啊，就是她，和太监颠鸾倒凤，祸乱纲常！」
沈修宴鹰钩般一样的眼神毫无误差地捕捉到我，明明是含笑的表情，我看出了浓浓的恶劣意味。
我都忘了，三年前我把玉佩送给沈修宴，让他打了胜仗，就拿它回京娶我。
可惜，世事沉浮似昨日云烟。
沈修宴不再是不受宠的五皇子，我也不再是被娇养的将军府嫡女。
现在所有人都能指着我，像指一只散发恶臭的黑老鼠，对我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说：「季穆清，你不知廉耻！」
林棠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不是这样的，阿姐的玉佩丢了好多年了！」
等她想起来过来替我辩解，已经晚了。
任谁都更愿意相信，我是天生的妖女，天生的下贱胚子。
我独身站在人群的对立面，他们的每一句指责都如同冰冷的刀刃，割裂着我脆弱的自尊。
我每一次的辩解都会被更猛烈的风暴淹没。
我疲惫地站着，突然不想解释了。
沈修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要死了，还是替你死的，你会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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