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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起。是陌生的号码。
  “蕴蕴。我手机忘带了,今天公司有点急事我不回来了。”
  可我听到了他身后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呼吸声,缱绻又沉重。
  “你现在回来。”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对面的谢宴辞温柔又无奈:“宝宝我现在脱不开身。”
  “回来。”
  “你乖好不好,我好好挣钱才能给你办婚礼度蜜月啊。”
  他依旧如往常一样哄骗我。
  我笑了:“开过刃的的刀划破手腕只需要一秒,但如果要割到大动脉你猜需要多久。”
  谢宴辞终于慌了,紧接着是絮絮簌簌地穿衣声:“蕴蕴,你要干什么!”
  “我现在就回来,你不要做傻事。”
  “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
  谢宴辞发了疯地往回赶,
  黑暗的客厅里,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从沉重到微弱。
  我走进浴缸,任由水染成刺目的红色。
  电话不停地在响动,我听见急救车的电话由远到近,但我的意识已经模糊。
  醒来的时候,谢宴辞坐在病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底红得骇人,从前永远精致体面的人,一晚上憔悴得脱了相。
  他连轴转了两天没有合眼,飞到新西兰将那件十年前我看上的秀款拿下。
  见我醒了,他跪在床边一遍遍道歉,狼狈又卑微。
  “对不起,蕴蕴。”
  “我和她断了,这次真的断了。”
  “这个婚纱,你说过的想在婚礼时穿上,我买回来了。”
  他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他哭成了泪人:
  “你活着好不好。”
  “你活着。我这一辈子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丢下我。”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只觉得嘲讽。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十年前的婚纱怎么能哪来求十年后的婚呢?
  我已经彻底不爱谢宴辞了。
  谢宴辞看着我冷漠的样子,恐慌我不要他了,反复提起我们筹备了半年之久的婚礼。
  “请柬我已经全部做好了,酒店摄影也选好了,婚纱等我去一趟新西兰就能订下来,我们好好走完这辈子好吗?”
  “你说过的,你一直想有个家的对不对。”
  我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谢宴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说的对,我确实想有个家,但不是和他。
  婚礼继续,人不对,换人就好了。
  我抬手从床头的文件袋抽出一封请柬,花卉纹样不是郁金香而是我喜欢的山茶花,
  “谢宴辞,我结婚你会来的吧。”
  谢宴辞看到上面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是不是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