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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印错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病房们从外面推开,谢宴辞的父母连夜从国外赶来,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谢母自然地坐在床边,牵住我的手语气温柔:“蕴蕴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感觉到不舒服。”
  谢宴辞的父母在国外定居,十年间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对我很好,每年都会有从国外寄给我的小礼物。
  谢母看向谢宴辞:“阿辞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说有话和蕴蕴说吗?”
  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谢宴辞在紧张。
  谢母笑着和我解释:“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他忽然跑到国外,求我们回国,说是只要你一醒,他就立刻求婚把婚事定下来。”
  谢宴辞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这才看到他手中死死握着的戒指盒,但我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挪开眼。
  病房内好似其乐融融的和谐氛围,但各怀心思,实在讽刺。
  “下次吧,让蕴蕴好好休息。”
  谢家父母的笑意慢慢僵在脸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两口闹脾气了?”
  我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叔叔阿姨,我和谢宴辞不可能了,这门婚事我已经换掉了,往后我和他再无关系。”
  谢母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你和阿辞相伴了整整十年,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不过是年轻人之间闹了点矛盾,他和宋枝意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他们从小玩得比较好所以这次失了分寸。”
  “阿辞知道错了,也改了,还特意请我们回国就是为了跟你结婚。”
  谢父也适时劝道:“蕴蕴,十年不是儿戏,阿辞这次为了你丢掉了所有骄傲,不眠不休辗转机场飞国外,买你要的婚纱,准备你喜欢的戒指,他的决心我们都能看到。”
  我顿了顿。
  那是谢宴辞的十年,也是我的十年。
  时间太长了,长到不提对方都无法说完自己一生的程度。
  谢母见我的表情有所松动,她道:“不要因为一点错误,就让十年变成遗憾。”
  我笑了笑:“可我差点死在这场遗憾里。”
  谢宴辞眼眶泛红,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蕴蕴,我所有错都认,只求你不要彻底推开我,我们的十年不能这么没了。”
  谢家父母彻底愣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谢宴辞。
  “太晚了。”
  我叹息。
  “我不想要你了。”
  谢宴辞维持着跪地地姿势久久不动,谢家父母说不出任何道德绑架的话,只能无奈地看着崩溃的儿子。
  这场我等了十年的求婚,却在我死心的那一刻姗姗来迟,成了笑话、
  一周后,我身体恢复出院。
  本以为谢宴辞放弃纠缠后,我和这些糟乱的人和事彻底断掉。
  却没想到宋枝意会找上们来。
  “你凭什么。”
  “阿辞是做错了事情,他已经后悔了,都跪着求你原谅了,你为什么不原谅他!”
  “为了你他快死了,自己不想活了为什么要折磨别人。”
  我以为宋枝意和所有插足那样,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位置,我现在才看清。
  她从来都不想上位,宋枝意只是想默默无闻地陪在谢宴辞的身边。
  我听说她怀孕了,这明明她能抓住谢宴辞唯一的底牌。
  谢宴辞知道后,没有丝毫犹豫让她打掉孩子,干净又绝情。
  但宋枝意照做了。
  她什么都愿意付出,直到看到谢宴辞这么一个骄傲矜贵的人为我垮掉、
  “你太残忍了,他爱了你十年,为你不吃不喝,,为你尊严不要,而你凭什么可以平静地站在这里!”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悲:
  “插足这段感情的时候,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宋枝意死死盯着我:
  “你以为十年的感情有多了不起吗?”
  “你知道我们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认识了吗,十二岁的时候,他第一次牵女人的手,第一次接吻,甚至第一次......”
  “我们比十年还要长久,很多东西无法割舍。”
  “是我对不起你,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谢太太的位置,只求你给我一条活路,也不要再折磨他了。”
  我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事情。”
  宋枝意以为能拿过往刺激我,没想到我都知道,她愣住了。
  “所以我是给过他机会的。”
  我可以不介意过往,是谢宴辞一直忘不掉,斩不断过去就代表他没有选择有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