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的冯叔跟着我冲上楼。
老冯是转业军人,干水电二十多年,经验老道。
他一进屋,就用力吸了吸鼻子,径直走向主卧卫生间。
“水流量消耗最大的就是这儿。”
他关上门,趴在马桶旁的下水口,侧耳听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他脸色发白。
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你这下水道里,冲下去的可不是屎尿。”
我心里一沉。
老冯没多话,从工具包里抽出一个大号扳手,三两下就卸开了排气扇。
然后他踩着马桶,一拳砸向吊顶的铝扣板。
“哐当”一声,扣板掉下来,露出黑洞洞的夹层。
老冯打开手电筒往里一照。
下一秒,他吓得从马桶上跳下来,连退两步,声音都在发抖。
“快……快报警!”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电筒,对着那个洞口照了进去。
我头皮发麻。
吊顶的夹层里,鼓鼓囊囊的塞着三个巨大的黑色工业垃圾袋。
其中一个袋子的边角被管道划破了。
黏稠的,暗红带酱色的液体,正顺着排气扇的边缘,一滴,一滴,往下淌。
我站在这套我用五年青春和无数个加班夜换来的婚房里,看着那些肮脏的血迹浸透我的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让我死,你得先下地狱!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是孙昊。
他大概是回来确认现场处理得够不够干净。
“老冯,打110!刑警专线!”我压着嗓子,语速很快。
老冯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号。
大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孙昊哼着小曲走进来,一抬头,看见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我,和他身后被拆开的吊顶,脸一下就白了。
他眼神一变,转身就要往外冲。
晚了!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他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砰”的一声甩上大门,反手就把三道机械栓全部锁死!
孙昊见状,红着眼朝我扑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我抄起玄关处为了装修方便还没拆封的纯钢工兵铲,没等他反应过来,铲刃已经死死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我的声音很冷。
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女人面对杀人犯只会哭天抢地?
当你毁了我价值几百万的房子还想拍拍屁股溜走时,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亲戚。
你面对的是一只护食,且随时能咬断你喉管的疯狼。
我死死压住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老冯吼道:
“谁他妈也别想走,今天这事不交代清楚,老子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姐,姐你听我解释!那不是人!是我托人买的死猪肉,想做点熏肉……”
孙昊被我用工兵铲压在鞋柜上,满头是汗,还在用这种低劣的谎言企图蒙混过关。
我手上加力,钢刃在他皮肤上压出一道白印。
“猪肉?”
我把他反扭过来,一脚踩住他的膝盖骨。
“人体脂肪和猪肉油脂的凝固点和颜色完全不同,冲进下水道后形成的皂化反应也天差地别,你当我是白痴,还是当警察是废物?”
孙昊的谎言被戳穿,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扭曲。
他眼眶赤红,破罐子破摔的吼道:“陈艳!你今天要是敢让警察抓我,我妈跟你全家,连老带小出门都被车撞死!”
人在这个社会上混,骨头软就得挨骂,腰杆直才能活命。
你拿全家的命做投名状?
我今天就送你去吃子弹,连你的棺材板我都得给你钉死三层!
“砰砰砰!”
就在这时,防盗门被重重敲响,外面传来威严的喊话声。
“开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