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一个中年男人在封闭家中惨死。
  身上被捅了十二刀,刀刀都在致命的腰部和胸口。
  可这是一起密室命案,现场没有一点线序。
  唯一奇怪的是,他的尸体旁边有个小蛋糕,上面插着六根未点燃的蜡烛。
  而且蜡烛排列很奇怪,没有像正常那样居中或者沿着边沿绕圈。
  而是排出一个看似杂乱的形状。
  帽子叔叔当时推测,可能凶手太过紧张或者激动,
  所以没考虑排布规律,只想完成这个仪式。
  孟长林的手下也许不清楚死者是谁,可穆家人全都冷汗淋漓——
  因为这个男人,正是二十多年前我找的第二任丈夫。
  当时我独自带着孩子拼搏,虽然有亲人接济,
  可我生性要强,经常拒绝,所以自己累出了一身病。
  关键时刻,我常去看病的诊所医生陆青山经常给我免费诊治拿药。
  一来二去两人互生情愫,终于走到一起。
  他也是早年丧妻,一直独居,所以我们对这份感情非常珍惜。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孩子视若己出,
  不仅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挣的钱也一分不少全交给我们娘俩。
  尤其赶上孟长林高中时,他更是凭借医学生的学霸基因帮他补课,
  也因此孟长林萌生当医生的梦想,报考都报了继父的母校。
  原本以为我们一家三口就要这样幸福下去,
  没想到孟长林刚上大学第一年,陆青山就惨死家中。
  当时案子查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任何突破。
  孟长林知道后更是哭着赶回来,作为儿子给老陆出了殡。
  所有人都说老陆遇上了一对有情有义的母子,
  我也只能慢慢淡化这份悲伤,让日子一天天过下去。
  当时大伯还算年轻,知道我孤儿寡母遇到良人不容易,
  一直作为族长帮我忙前忙后跟进案情,最了解整个过程。
  所以也对蜡烛的排列烂熟于心。
  直到今天看到蛋糕上的蜡烛排列,我一眼认出和当年一模一样。
  可当时怕他担心,无论是案发现场还是这篇当地报纸,我都藏起来没给他看过。
  远在外地上学的他,又没机会买到这份报纸。
  那么他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复原那样无序的排列,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就是那个凶手!
  听了我的解释,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毕竟二十年前那桩旧案,早被大家抛在脑后。
  如今得到这么细思极恐的答案,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大姐思忖片刻,还是站了出来。
  “二妹,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咱们也算书香门第,都知道概率的存在。
  就算那个蜡烛排列看着杂乱,也有很强被重复的可能。
  也许今天是长林手下无意中插的,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几个来帮忙属下彼此看了眼,都默默低下头。
  沉默代表了一切。
  餐厅服务员旁听许久,也怯生生回答。
  “可我看到,蜡烛的确是孟先生自己插的。
  因为正常插蜡烛都有一定规律,他做成这个样子我也觉得奇怪,还提醒了他。
  他只是笑笑,说妈妈会喜欢的。
  我以为是他们母子特有的符号,就没多说什么……”
  这下大家再也忍不住,都看向沉默的孟长林。
  “孟院长,这不会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