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林脸上早就没了之前被我驱逐的畏畏缩缩,眼底是出奇的淡定。
  一被问到,还是立马红了眼,无奈地看向我。
  “妈,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陆叔叔,否则不会跟着他的脚步考医!
  他死的时候,我在外地上大学,有不在场证明!
  而且我知道您有多喜欢他,怎么忍心下此毒手,让你老无所依?
  在您心里,您生出的就是这么个畜生?”
  绷了许久的泪水在我眼里打转,
  因为最后一句话,我也是在今天才确认。
  我愤怒地看向他。
  “我也从未想过,凶手就在自己身边,甚至是我生下来亲手养大的儿子!
  可现在回忆起来,当初你刚从大学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告知你详情,
  你却安慰我现在科技发达,密室杀人也一定能找到凶手。
  我当时伤心过度,虽觉奇怪,但以为是你回家时遇到亲戚讲给你听的。
  可后来我挨个问过,没人在你回来时见过你。
  但我无论如何,都没怀疑过你。
  还想着看来你真的得老陆真传,足够聪明,通过我们的表现推测出案情。
  现在一看,你知道这件事,就因为你就是始作俑者!”
  可亲友们彼此看看,还是有人提出异议。
  “二姨,就算长林知道密室杀人这种内部机密有点奇怪,但也不能因为这个断人家罪啊!
  尤其当时他还在上学,是出了事现赶回来的。
  医学院考勤有多难你也知道,不可能随便出入不留痕迹啊!”
  大伯也叹了口气。
  “的确,当时警方要第一时间排除家人作案,
  我们都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也包括这个人渣。
  可我清楚记得,帽子叔叔勘察现场时说,
  青山身上那些致命刀伤看得出下手的是行家。
  咱家只有他一人学医,只不过有不在场证明,
  所有人更不会怀疑这个看上去无比孝顺的继子。
  可现在综合来看,他的嫌疑确实最大!
  尤其我记得,那时他在学校表现优异,大一就进医院跟老师实地学习。
  医院不比学校查得那么严,真偷偷出来,也未可知!”
  儿子脸上明显有几分慌乱,可很快便压了下去。
  红着眼可怜巴巴掏出手机,向我展示着自己治病救人那些报道。
  “您有报纸,我也有!
  我一直怕给您丢人,在外面学着陆叔叔的样子救了这么多人!
  还经常跟他一样,自己掏腰包救治穷困患者。
  我要真是个杀人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悲悯之心?”
  他的手下也连连点头。
  “在孟院长带领下,我们医院是唯一给穷困病人全免治疗费的私立医院,功德无量啊!”
  “他这样的大善人,对下属照顾有加,对病人关怀备至,对家里更是无微不至,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你们说了半天,都是揣测,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就连亲戚们也上来劝导。
  “诽谤是大罪,就算亲人也不行,还是谨言慎行。
  咱们的一句话,有可能就会葬送长林的后半生啊!”
  我冷笑一声,拿出电话拨给一个号码。
  “你们想要证据,给你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