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孙?”
  听到这两个字,皇后率先站起。
  宁舒不可置信,转头看向钦天监。
  此时的钦天监哪里还有寿宴上的意气风发,只想将头埋在地下。
  他从前看星象虽说无功无过,但从未像今天这般错的如此离谱。
  谢崇一行人赶来时,我正抱着孩子。
  他和前世一模一样,连眉心中间的红痣也一样。
  那时他出生,也是如此祥云遍布,喜鹊来贺。
  所有人都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
  因为这个孩子,前世我和谢崇的关系也缓和许多。
  可孩子三岁时,宁舒当着我的面,将他生生溺死。
  我忘不了那个画面,也忘不了孩子一直唤我娘亲,到最后毫无声息的模样。
  今生,我利用了星象之说,让钦天监误认为帝星在宁舒腹中。
  只有将她捧得高高的,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疼。
  至于她那个孩子,是我意料之外。
  皇上皇后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满院子的喜鹊,就算是驱赶也不离开。
  钦天监见状立刻补救。
  “老臣真是算错了,看来这帝星是在太子妃的腹中。”
  皇后冷看他一眼,连忙进殿。
  抱到白白胖胖,见人还笑的孙子,皇上皇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这孩子眉心还有红痣,活脱脱的佛陀转世啊。”
  “还真是。”
  谢崇看了两眼,立刻来到我床前。
  看到我虚弱还朝他笑的样子,愧疚到达了顶峰。
  “对不起宁宁,这段时间我昏了头,忽视你。”
  “怎么样?疼不疼?”
  他当即要宣太医,却被我制止。
  “阿崇,我家小厮说我母亲坠崖,你能不能派人去……”
  “能,我这就让人去查看。”
  当天下午我便收到消息。
  母亲的马车确实是坠崖。
  但她中途遇到了金光寺的主持,下了马车,才逃过一劫。
  祥云喜鹊在东宫上空盘旋三日才渐渐消失,往日那些谣言也随着这些消失的一干二净。
  皇上亲自给孩子赐名,名叫谢恪,取义恪守正道,克绍箕裘。
  是坚守正道,可以继承祖业的意思。
  相比之下,宁舒那边冷落多了。
  她的孩子熬了两日,第三日就不成了。
  我曾私下问过李太医为何会如此。
  李太医叹息许久才开口。
  “宁侧妃刚刚小产没多久,就靠着江湖秘药再次有孕,这大损女子根本。”
  “之前我去诊脉时,曾多次提醒宁侧妃,让她多加注意。”
  “可她深信钦天监所说,我也不敢……不敢说太明白。”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宁舒因此哭晕了三次。
  生产那日,她本想激怒我,让我难产,还让我背上伤害帝星转世为名被责罚,彻底失宠。
  不曾想会落到如今地步。
  曾经的希望全都破灭,如今自然是不好熬过来的。
  谢崇曾去看过她两次,每次回来脸色都十分难看。
  “她为那个孩子太过伤心,一直说是你害了她,怎么哄都哄不住,听的我头疼。”
  这句话,让我浑身颤了颤。
  前世恪儿死了之后,我也是跪求多次,希望谢崇能严惩宁舒。
  可换来的也是这么句话。
  从一开始的哄着陪着,到最后的厌烦。
  好似死的不是他的孩子一般。
  那件事情,让我再无心气。
  而我宁家被满门抄斩,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想想,那绝望地感觉都让我难以喘息。
  好在,今生一切都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