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动作很快,当天宁舒就被带进宫中。
谢崇知晓迷情香的事情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可是当朝太子,竟被身边人如此算计。
此事还传到了皇上耳中,他被狠狠训斥。
一是说他识人不明。
二是说他不顾身子,沉迷声色。
第三条更狠,说他察觉不出异样,还沉醉其中,让违禁物进入自己宫中,不像个储君。
这顿斥责,直接断了宁舒的生路。
她被打了三十大板后,被打入天牢。
临行前,我去看了她。
见到我,她格外疯癫,再也不装了。
将手边能够够到的一切都向我砸来。
可她的动作除了能扯痛自己,伤不到我分毫。
“都是你……都是你!我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不该啊!”
我也懒得与她再周旋。
“那些弹幕,都是你搞的鬼吧?”
听到我的话,宁舒整个人都是蒙的。
“原来……原来你能看到啊,那你为何不按照上面说的去做?为什么你会容忍我进东宫?”
“系统告诉我,你绝对会信弹幕的话,你为什么不信?”
因为我重活一世。
这我并没有告诉她。
只是反问,“系统是什么东西,他让你这么做的?”
宁舒咬唇,没有回答。
但我大概能猜到。
既如此也没什么想知道的了。
转身准备离开,宁舒却忽然嘶吼。
“你以为你赢了?”
“殿下是不是从未告诉过你,我们是怎么开始的?”
我止住了脚步。
她看到后,说的更加卖力。
“在你们成婚前半年,我和殿下就有了往来,他喜欢我的诗,更喜欢我的人。”
“我们俩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干了很多事。”
“对,你还记不记得婚服送来那日,你去试穿发现上面有污渍,那是我和太子欢好时不小心弄上去的。”
“你心心念念的竹马早就与我有染,你这个太子妃……做的也不怎么样。”
如果是前世的我,听到这些,或许会恶心崩溃。
但这一世,我无动于衷。
“说完了吗?还有没有其他的?”
“你……你不在意?你从前不是最看重你和殿下的感情?”
从前确实看重。
和我谢崇一同长大。
十岁时,他便会去青城山跪上三日,给我求平安符。
十三岁时,他会亲自下厨,给我做我喜欢吃的桂花糕。
十六岁时,他会拉着我去姻缘庙长跪不起。
……
那些情谊不是假的。
但日子久了,总会变得。
这不是变心,这是本性。
帝王之路上,从来不会有唯一二字。
我若还抱着年少时的情谊不放,不过是将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前世的我就是个例子。
这一世,我在乎的只有家族兴旺,只有恪儿平安。
只有这凤位、这天下,最终落在我儿子的手中。
没有再同她攀扯,我转身离开。
在天牢中不过七日,她便断了气。
而七年后,谢崇即位,此时恪儿已经将近八岁。
他的才能谢崇和大臣们有目共睹。
许多年以后,谢崇病重,他拉着我的手久久不放。
“我有一个问题,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
“皇上问。”
“你是从何时,变得不爱我了?”
这话,让我一愣。
但我说了太久的假话,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又说了一句假话。
“皇上说什么呢,臣妾怎么可能不爱你。”
谢崇笑了。
“年少时,我没发觉,后来才发现不对劲。”
“我的宁宁是个醋坛子,曾逼着我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今生绝不纳妾。”
“会因为我和其他女子说句话,气的一天不吃饭。”
他咳嗽起来,气息愈发微弱。
“可后来,你坦然接受宁舒,为我挑选侧妃,甚至即位后,你会将我赶到别人那里,我一直以为,是宁宁长大了。”
“但现在看着你的眼睛,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有……”
殿内寂静,静了许久。
他断了气后,我依旧安静。
许久后,我缓缓开口,将前世的事情讲述一遍。
压抑了多年的泪滑落,我笑了出来。
“爱你,会万劫不复。”
“阿崇,走好。”
新帝登基,我稳坐太后之位。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